第4部分(第4/4 頁)
不適,仍然不出見。
洪三熱忍耐不住,便要發脾氣,池日暮好言勸阻,不意卻發現案上早留下一張字箋,大意是說:池日暮這第三回駕臨,必與洪三熱相偕而至,洪必會藉故發作,池必假意相勸,並在未了勸說池日暮,不必枉費心機、白花時間云云。
池日暮讀罷按箋長嘆道:“方少俠、方少俠,你既不信我一片苦心,以為池某造作,我便不在府上騷擾便是了。”
第二天開始,池日暮果然不再登門造訪。
方父和幼子不禁都有些怔忡,這幾日來,池日暮和他們已混得廝熟,方父雖堅不收禮,但方靈還是免不了拿了些好玩有趣又不怎麼值錢的小玩意,池日暮一旦不來,兩父子未免有點若有所失。
當他們把此事告訴方邪真的時候,方邪真只看看陰霆密佈的天色,一笑置之。
不久便開始下雨,下了兩天連綿淫雨之後,方父和方靈要至。市肆買肉,這才驀然發現,池日暮竟和一眾侍從,在籲陌隴籬外遙相苦候,都沒有持傘,淋成了落湯雞。
方父大為感動,馬上命方靈舉傘過去,一面把情形轉告了方邪真。
方邪真聽了,只淡淡地道:“他們果然沒走。”
方父終於忍不住道:“真兒,我看池公子也是一番誠心誠意,他要重用你,正是千里馬得逢伯樂,你又何苦拒人於千里之外!”
方邪真嘆了一口氣道:“他們越是隱忍,越有圖謀,我這一腳踩進去,並非貪生畏死,而是值不值得?”
方父見勸他不過,便毅然冒雨出去籬外,把池公子一眾請回茅舍來。池日暮身嬌肉貴。
枕暖裳軟慣了,只見他已冷得雙頰發青,不住打顫,方父忙生火給他取暖,池日暮喝了幾口熱茶,才能開始談笑應對。方邪真仍稱頭痛高臥,並不出見。
翌日,池日暮仍是帶病前來,但他帶來的手下,一次比一次少,這次只帶洪三熱和三名隨從來。
方邪真卻向方父言明,擬後日則悄悄出門,避開池日暮的糾纏。
方父知道勸也無效,心裡只對池日暮愈漸歉疚。方邪真說:“我本擬再三考驗池公子的耐心與毅力,但爹爹已然動心,我怕再這樣下去,就算我不答應,爹也會生不忍之心,代我答允,我還是暫行遠避的好。”
他卻不知道,方靈對池日暮十分好感,曾把這件事對小白說了。小白告訴了劉是之。劉是之告訴了池日暮。
從這天起,池日暮就沒有再來了,只差僕役時來問候方父,並不忘帶上厚禮。
這日,方邪真要赴“依依樓”一趟,他要離開一小段時日,少不免要跟惜惜依依敘別一番。
方邪真再臨“依依樓”的時候,真是整個人的身價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方邪真仍是方邪真,但只要跟“蘭亭池家”沾上了邊,在樓子裡上上下下,都視他如貴賓。
但在暗底裡,也視他為怪人。
——一個竟然拒絕“榮華富貴”的怪人!
為這一點,惜惜不知聽盡多少人對方邪真的冷言冷語、閒言閒語。當方邪真告訴她“要離開一段時間”的時候,惜惜只是用豔麗的眼神流轉一下,淡淡他說:“你決定了?”
“決定了。”
“你不喜歡蘭亭池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