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1/3 頁)
外面是熱鬧的街市,行人往來的嘈雜聲不斷。
池玉灩依偎在母親懷中,壓低了聲音,一五一十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說了。
只聽了個開頭,池彥文神情一凜,輕輕釦了扣車廂。
外面的車伕立即警醒起來,注意起周圍的情況。
“沒死?”池母忍不住說,急促的追問,“怎麼回事?”
女兒隨母,她也是愛靜柔善的性子,可這會兒卻不由的急躁起來。
“據說是失憶了,被攝政王的女兒救了。兩人連孩子都有了。”玉灩說著不由靠在自家孃親的懷裡,委屈,怨恨,不甘,還有畏懼。
“所以沈家要我死。”
“我不想死。”
“娘,我好怕。”玉灩哽咽著說,身子輕輕顫抖,淚流不止。
池母萬般驚愕,下意識想著不會是真的,但理智又告訴她,她的寶貝女兒不是會說謊的性子。
“這,這……”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下意識看向池彥文。
池彥文眉頭微皺,迅速思索。
屋內安靜下來,只餘下玉灩微弱的抽噎聲,池母心疼不已,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背心,耐心哄著,“清清,不怕,娘在,娘在這兒。”
“清清,在你的夢裡,爹和娘沒有把你接回家嗎?”他一下一下飛快的摩挲著腰間懸著的玉佩,而後靠近妻女,扶住玉灩的肩溫聲問。
池母一震,立即看向懷中的池玉灩。
玉灩微微直起身,抬手拭過眼角,被池母攔下,用帕子輕輕擦掉淚水。
她搖了搖頭,又頓住,“池家難纏的很,上面的老夫人和夫人一再堅持,爹你最後說可以帶我回去,可我看你似乎很是為難,我就答應了守寡的事。”
“為難?”池母心裡一跳,看向自家夫君。
夫妻倆成婚二十餘載,相互都十分了解,她清楚,若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自家夫君絕不會有所謂的為難一說。
池彥文皺起的眉不散,若有所思。
近些年因為沈道成的原因,池家接觸了不少生意往來,莫非,這期間有什麼問題,讓沈家拿住了自家的把柄?
“清清,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他又問。
池玉灩就如實說了,最後扯著嘴角笑了笑,嘲諷似的說,“大抵是滿心的歡喜無處訴說,我那婆母只好說給我這個快要死的人。”
“清清,”池母的聲音微顫,見著女兒如此,她一顆為孃的心都要碎了。
“你不會死的,有娘在,娘會好好保護你的。”
“爹也在,不怕,不怕。”池彥文上前將母女倆攬住。
玉灩哭了很久,淚流不止。
前世的記憶歷歷在目,喪夫,守寡,死亡。她怕極了,滿心的不安忐忑,卻無人可以言說。如今見到父母,終於能釋放一二。
池母一如幼時般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肩背哄她,疼惜不已,而後看向池彥文。
玉灩說的那些,哪怕再不可思議她也都信了,不為別的,她賭不了那個萬一,不敢,也不能。她希望自己的女兒好好的,快活無憂的過完這一生。
池彥文安撫的回視,心中思索不斷。
然池沈兩家其中的關係千頭萬縷,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頭緒的。
在父母的安撫下,玉灩哭了很久,但心卻漸漸定了下來,最後累了,就停下了。
她對著自家孃親笑了笑,池母輕柔的去整理她的儀容,她乖巧的等著,一直等到池母擦完了,才看向池彥文問,“爹,娘,該怎麼辦?”
池彥文不斷摩挲著玉佩,好一會兒,驟然停下,拿定了注意對玉灩道,“這件事,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沒有發生的事情他也不確定,說不定那就是單純的一個夢。
但是同池母一樣的想法,他賭不起。
如果玉灩說的是真的,那沈家毫無疑問是虎狼窩,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女兒帶走,可根據玉灩的話語,沈家手裡顯然握著自傢什麼把柄。同時,他還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裡是雲州,若是跟沈家鬧掰,他們回家的路,怕是不太平。
妻女在側,他冒不起這個險。
“不行!”池母立即反駁,道,“我們得帶玉灩走。”
她一絲一毫都不想讓玉灩繼續呆在沈家了。
“娘。”玉灩握住自家孃親的手,對她微微笑著,“先聽爹說。”
見著女兒這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