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濺一身泥(第1/1 頁)
直到楊青易的馬車在杜司務的視線中消失,杜司務都沒有平靜下來。 杜司務回到堂屋之中,手裡還攥著兩錠銀子。 “銀子哪兒來的?”婦人問道。 “楊侍郎借的。” “你怎麼敢向楊侍郎借銀子?”婦人吃驚道。 “不是我主動說的,是楊侍郎說要借我銀子,我怎麼敢不拿?” 婦人聞言沉默了片刻:“剛剛娘說楊侍郎年輕,不知道會不會冒犯楊侍郎。” “不知。”杜司務搖搖頭,“不過看楊侍郎的樣子,不像生氣。” 婦人長呼一口氣,心緒總算平穩了些:“沒想到楊侍郎竟然如此年輕,而且還懂醫術。” “楊侍郎的醫術比太醫院的太醫都精湛,現在燕國的皇帝都是楊侍郎治好的。” “啊?楊侍郎醫術竟然這般精湛?”婦人錯愕道。 杜司務看了看手中的銀子,心中對楊青易無比感激:“楊侍郎說孃的病,等將這兩錠銀子買的藥都吃完了,就會好了。” “是嘛?”婦人大喜,“這可太好了。” 杜司務笑著點點頭:“是啊,如此我們再省吃儉用半年,也可將借來的銀子都還上了。” “爹,我要吃侍郎。” 這時,小姑娘從杜母的房中來到了堂屋,奶聲奶氣道。 杜司務夫婦二人噗嗤一笑。 “莫急,再等半年,爹就可以給你買糖吃了。” 杜司務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道。 …… 宮府。 “老爺,您已經告假這麼多天了,總是在家,若是被人發現了您一點病都沒有,這……這會不會引起陛下不快?”宮夫人道。 刑部尚書宮泰一挑眉毛,滋溜一聲喝下一口茶水。 啊~ 還不忘“啊”的一聲,撥出一口氣,看樣子舒服極了。 “老夫今年都這把年紀了,告個假不是十分正常的事嘛,在家喝茶唱曲多好,他們那些事,我這把老骨頭可不參與。” 宮泰手中拿著茶杯,閉上眼睛,開始搖頭晃腦哼唱起了小曲。 “也好,等這位刑部左侍郎被胡首輔的人踢走,老爺再回去也好。”宮夫人點頭道。 聽到宮夫人的話,宮泰睜開眼睛。 “楊青易哪那麼容易被踢走?如果他那麼容易被人拿捏,我也就沒什麼必要告假,躲在家裡了。” 宮泰前些日子,從朝中一位親信口中聽說了楊青易和胡致淳的恩怨。 宮夫人明顯一臉詫異:“還有胡首輔踢不走的人?胡首輔可是除了陛下之外,最大的官了。” “我看沒那麼容易,楊青易是去年的狀元,而今年就成為了刑部左侍郎,大啟有升官這樣快的人嗎?我從考中進士到成為刑部侍郎,用了多少年?” 宮泰看向宮夫人道。 “是啊,老爺您升任刑部侍郎,用了幾十年,這楊青易確實有些不同,官升的也太不合常理了。”宮夫人有些迷惑,“這楊青易有何背景?立了什麼大功?能讓陛下如此看重?” “楊青易並無背景,商賈之家出身,要說立功,倒是有些小功,但是那些功勞,不至於給他刑部左侍郎如此高的官職。”宮泰眯著眼睛道。 “那他怎麼坐上侍郎這個位置的?” 宮泰緩緩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我猜,是陛下有意為之,楊青易之所以升的這般快,都是陛下的心意。 所以,我得躲得遠遠的,以免被濺一身泥。” …… 解府。 解文善的心情極好。 “爹,今日怎麼如此高興?” 解文善的獨生兒子解連走到廳中道。 “楊青易今日到刑部任職了。”解文善笑呵呵道。 解文善常把官場上的事告訴兒子,為的就是教育兒子,讓他以後多長心眼。 解連今年快到三十歲了,會試依然不中,但是次次都去考,還沒有放棄。 楊青易與胡致淳之間的恩怨,解連知道的清清楚楚。 “楊青易到刑部任職,爹怎麼會高興?”解連不解道。 “爹只給了楊青易六個人,且都是些年輕無用的,還以為他會年輕氣盛,大鬧一場,沒料到他竟然忍了下來。” 解文善笑著搖搖頭,“爹給了他一堆陳年舊案,讓他處置,聽說他今日在刑部衙門四處閒逛,沒幹什麼正事兒。” 解連聞言也笑了:“我猜他是被那些陳年舊案難住了,手下又沒有可用之人。” “哼,這又怪得了誰?是他自尋死路,竟然敢殺了胡首輔的侄子,還把給誠王治病的大夫也殺了,得罪了胡首輔,他好不了了。” 解文善說到此處,臉上的笑意消失,換做了陰冷。 他又想到了楊青易在養心殿對他的羞辱。 解連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楊青易去年給誠王治病,大功一件,今年竟然做下這等事,他之前的那點功勞,全都沒了,這人真傻。” “誠王?楊青易殺了胡家給誠王治腿的大夫,誠王現在八成已經恨上楊青易了吧。” 解文善冷笑一聲道。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