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各取所需各懷鬼胎(第1/2 頁)
場面一度沉默尷尬起來。
蔡京又冷淡姿態看了一眼低著頭的範廖,笑著問高明:“賢侄不是膽子大麼,難道也婦人之仁,不知元佑派害處,為何如此不乾脆,這可不像你在鄆城時的作風?”
高明遲疑著道:“學生也不是說不敢做。”
蔡京不耐煩的道:“那你顧慮什麼?”
高明道:“皆因元佑派和我高家素無過節,若這般行事,總讓小侄有些被勒索之感?”
蔡京不禁鼓掌笑道:“甚好,賢侄乃真性情,表現真實,而非那些來相府誇誇其談之輩。”
高明趕緊躬身道:“恩相過獎。”
蔡京又揹著手,看著池塘假山道:“可政治國事者,何能融入個人情感?在大時代面前,誰不是隨波逐流者,老夫,甚至皇帝,誰又能真的超脫,誰能真的我行我素不受鉗制?”
“……”
高明想了想,試著問道:“若學生不從呢?”
蔡京微微一笑道:“老夫當然也不能怎麼了你,這隻說明你不是老夫一路人,不適合從政,不適合掌控全域性。那你老老實實去江南剿匪就可以了,至於在京城辦張懷素這樣的案子,還是交給更適合的人來。否則同情心氾濫,還於這特殊時期,你不能成事,只能壞事。可要記得,在京城壞事是很嚴重的問題,你父親都未必能次次保你。”
高明只得梭哈的心態,取下頭盔砸地上道:“相爺教訓的是,所謂慈不掌兵義不養財善不從政情不立事。學生既要幫恩相理財,他日也要為國領兵,還要輔佐政務。這就要求學生一不能仁慈,二不能講義氣,三不能善良,四不能感情用事。”
“孺子可教。”
蔡京說完這句就轉身餵魚了,看樣子,今日整個午間他都不打算再說話。
高明也很識趣的就此告退,因為還有許多事等著部署。來這裡只不過是取得老賊點頭。
因為他不點頭的話,這案子就誰也沒法辦,即使是皇帝下令,辦案大佬也只會睜隻眼閉隻眼走個程式了事。
因為張懷素的“聊天群”牽涉太廣泛太敏感,且前段時間張懷素來往最密切的人,就是蔡京的弟弟蔡汴,人稱的小蔡相公,現如今的副宰相級別。
這次談判就是個相互妥協過程,大家都不怎麼關心是不是真有謀反,總之高明就想借張懷素這個淫道的故,順手做了反骨仔張教主以及一眾摩尼教徒。
而老蔡則要借高明的手,借張叔夜的威望做了兩吳為首的元佑派。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高明離開之後,範廖也被暫時吩咐避嫌,那個文雅之士又從遠處走來,拱手道:“恩相,真的信得過此子否?”
蔡京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無奈的苦笑道:“老夫自是不信他。但又能如何?”
儒雅文士微微一愣。
蔡京接著道:“你且告訴老夫,當今天下,又有何人能信?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老夫子元佑派能信?還是說老夫那些滿口忠義的門生?當時他們在江南給老夫推行當十大錢時是如何保證的,現在呢?”
“所以這天下事啊,皆為利來。若以此為前提,都不能信的情況下,老夫寧願啟用這從不滿口仁義的小高。就現如今的京師情況,涉及張懷素這樣賊子,辦此案,還真得這殺伐決斷的小酷吏不可!”
聽到這裡,儒雅文士道:“學生只是擔心他小人得志,會在京城掀開太大的殺戮和風暴。”
蔡京淡淡的道:“都說了慈不掌兵善不理政,放心吧,鬧的太過頭,面上最先掛不住是高俅,而不是老夫。”
儒雅文士躬身道:“還是恩相英明。”
蔡京想了想又問道:“永興軍路經略安撫使陶節夫麾下的畢段明部,還有多久到京?”
儒雅文士這才一拍腦袋,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樣子道:“原來小的那不成器的侄子畢段明、被從驍勇善戰的陶節夫相公邊軍部抽調入京,竟是恩相一早久針對張懷素的佈局?”
蔡京卻嘆息了一聲,苦笑著尋思:是就好了,說明老夫還沒糊塗,對所有局面都有把控。
可惜有苦難言的在於,蔡京雖早就打算動張懷素團伙,卻沒想到變數這麼大,更沒想到張懷素會和龍虎山、和江南明教、和馬軍衙門的楊博雄走這麼近,敏感人物牽連出這麼多!
其實最早從門生陶節夫部抽調畢段明帥精銳進京,首先是為了防備那隻經過高家精心整編過的陸謙率領的隊伍。
總歸是當時小高衙內的殺伐決斷、以及在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