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從領袖氣質說開去(第1/2 頁)
前後想明白。
高明接著笑道:“好教留守相公知曉下官的心思,下官始終認為:對待敵人自該有戾氣,非但戾,還得冷,要猶如寒冬一般酷烈才行。所以思前想後,小侄表達在那策論中的戾氣,還是不夠重,還要重些才對。”
梁中書神色古怪了起來。
根據當朝皇帝性格,一般來說大家都本著儒雅和氣的處事原則。
關於這道理,他高家不可能不懂!
那麼既然懂,他小高還抱有這執念,就真是他身為領袖的一種綱領和氣質了。
也可以說是一種信仰。
梁中書自詡一生最會看人,時至今日,只看高明的行事風格和作為,儘管還這麼年輕,卻已經在很多方面具備了領袖身上才有的那種氣質特徵。
這是最讓梁中書驚訝的地方!
領袖氣質也就是小高和老高身上明顯的不同了。
眾所周知高俅老兒最會鑽營最有能力辦事,可惜他真不是領袖。高俅的一切都來源於皇帝,永遠不可能獨立自主。
但這小子卻可以。
老梁認為,領袖不論忠奸都可以,奸一些倒是相反會更有利。但不可或缺的是,一定得有自己的綱領自己的理念,能感染到別人。
依照這標準,從這小子一路北來的行為看,尤其出陣二龍山時特別突出。
領袖作用就是以精神層面的影響,帶領大家去幹別人不願幹且明顯不划算乾的事,最後還幹成了。
此點來說,就是梁中書從高明身上所看到的最特別的地方。
否則,梁中書豈能不知土匪適合硬剿而不是詔安。
人小高衙內一篇發人深思的策論中已經說的很明白:倘若,能把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賊詔安成官,那官府置辛苦生產並老實納稅的平頭百姓於何地!
長此以往,誰去生產?
難道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和尚去生產?怕是做夢,大宋的和尚除了佔據了太多的廟產,還是不納稅的群體。
那麼最後整的當老實巴交勤懇納稅的百姓們、覺得官府不能保護大家的時候,這政權還有哪怕一點合法性合理性、以及存在必要性?
從這小子於策論中這明快的邏輯出發,顯然,老實巴交的大頭百姓才是政府朋友,不納稅還破壞生產經營秩序的賊永遠是敵人。
於是不作為漠視山賊、甚至縱容土匪團伙打家劫舍的一切妥協思想,都是反皇權思想!
現有倫理下江山是皇帝的,那些正在被傷害的老百姓是皇帝的子民,是漢家江山的基本盤。
結果死官僚們拿著皇帝的工資,日著皇帝的女子民,作威作福奴役著皇帝的小子民,還特麼對有損江山、有損皇帝基本盤的土匪們眉來眼去,詔安的優待政策猶如春天般的溫暖。
當時,小高衙內那篇策論中是直接這麼用詞的:這些狗雜種不要碧蓮!吃著皇糧反皇權的就是這群,應該把他們通通剁蛋送宮裡去集體學習!
那篇嬉笑怒罵的策論,當時真看得梁中書驚為天人又無可奈何,戾氣之重乃屬罕見,真符合他大魔王的綽號風格。
可惜這小子除了粗暴外也很奸,他表達了他的綱領理念的同時,一般都能站在倫理和道德的制高點上,把皇帝一起綁架進去。
於是現在來說,誰也不敢批他的觀點。弄得現在小高衙內的這篇詭異文章在許多書院裡成為了熱點,被公開討論。
儘管這是宋,喜歡小高理念的人是少數,但現在聲勢真的已經很不小。
在梁中書看來的話,這位小高衙內現在的聲勢,比之當年初出茅廬的王安石相公可大的多。
想著這些,梁中書神色古怪了起來,喝了一口酒。
內心裡梁中書哪能不知土匪該剿,可難就難在,到這年景軍隊早爛了,特別是軍中沒有主心骨了。
一切全看利益的情況下,誰有心思去冒險剿匪?
學富五車的梁中書很清楚,沒領袖的時候,不能全怪那些所謂的死官僚。
因為沒主心骨的時候,真的只能按部就班的維持以前常態,一但反之動,通常要出更大的亂子。
就以現如今的官場風氣,官府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力,梁中書是真覺得,政治上經不住大折騰,於是全面硬剿這種充滿戾氣的政策,要慎重再慎重。
但是過度慎重的話,也就意味著沒了超額利益的機會。
譬如現在最讓梁中書眼紅的,就是孟州張叔夜的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