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師(第1/2 頁)
宣鬱沿著街道一旁慢慢走著。 玻璃風鈴在風中叮噹作響的聲音圍繞在耳邊,連綿不絕。 這是小樽的一條長街,道路上下起伏,視野卻很寬敞,甚至透著一點冷清。 街道兩邊有茶館和許多紀念品售賣店鋪,其中最常見的便是玻璃製品。 小樽位於日本北海道的西南部,面臨石狩灣,它曾經是極其繁極一時的貿易港,後來又變成了熱門的旅遊景點。 宣鬱抬起頭,微風吹起他額前的頭髮,而他在風中微微眯起眼。 江折雪今天也剛到日本。 之前她開玩笑般說:“我看著像有錢出國的人嗎?” (江折雪:我不是開玩笑,我是真沒錢謝謝) 沒想到第一次和江折雪來到異國的人會是北川澤野。 想到這點,宣鬱的眼睛看著有些冷漠。 北川家的家紋是鶴,聯絡江折雪上次穿的和服,他不是猜不出那個傢伙的隱秘心思。 有心思又怎麼樣?他不可能是站在江折雪身邊的人。 宣鬱微微勾起嘴角,唇邊的笑意略帶嘲諷。 小狐狸笑眯眯的樣子又可愛又單純,手裡握著的刀可是比誰都鋒利。 想到這個,宣鬱心中騰起一點莫名的驕傲。 甚至江折雪之前說過的傷人的話也變成了最堅實的保障。 她不可能喜歡上綁架她的人,畢竟那種居高臨下的情感根本不能被稱為愛, 比起這種愛,江折雪大概更想看他把自己的脖頸抵上她的刀。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宣鬱可以不顧一切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她的刀下。 江折雪也只在面對宣鬱的弱點時會有所顧忌。 所以,他們現在暫時分開也沒關係,以後他和小菩薩有的是時間,他可以陪著她去探索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分別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又各自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務。 最後一定會重聚的。 宣鬱握緊手心的紙條,那正是江折雪交給他的謎題。 這是江允知的遺言。 他本來打算直接跟在江折雪身邊,最好能變成她的隨身掛件,隨時可以出現在她窗外的那種。 此時的北川府邸戒備森嚴,混一個假身份的確有難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手頭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解開江允知的遺言。 江允知很有可能知道九年前那場慘案的真相。 她不僅參與其中,還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節點。 可為什麼江允知會捲入九年前的慘案?她到底是誰? 宣鬱抬起頭,只見道路的盡頭是一片遼闊的海,這便是小樽臨近的石狩灣。 在某人的資訊指引下,宣鬱來到了北海道這座港口城市。 很明顯,江折雪的檔案被人動過手腳,那些異常的經歷被人通通抹去,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在她的資料記載裡,她的母親江允知在她十四歲那年因病去世,此後再沒有多餘的筆墨。 畢竟江允知已經是一個死人,死人不可能再繼續參與活人的生活。 但宣鬱很清楚,江允知的背景絕不會那麼簡單。 她就像一條暗線,不動聲色地將江折雪與宣家、鄭家以及喬家聯絡在一起。 哪怕在她死後的無數年,這些東西也在默默推動著江折雪靠近。 儘管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江允知的死與九年前的慘案也必定有所聯絡。 比如,她曾經來過日本。 * “你需要在街道第三個路口右拐,一直向前,在教堂前停下,那間學校就在廢棄教堂的後面。” 手機裡,來自署名為“喬”的訊息指引著宣鬱穿行在這座陌生的城市。 十幾年前,江折雪可能才六七歲的年紀,江允知一個人來到小樽,就在廢棄教堂後的少年宮任教。 她負責教授中國古典文學。 這聽起來可太違和了,一箇中國人在日本的基督教堂旁邊的學校教授中國古典文學。 聽起來就像西安人專門跑去天津的煎餅果子攤買了個肉夾饃。 “她說她一開始想教歷史,最後看了看教科書還是算了,畢竟打起來沒有主場優勢……” 手機那端的“喬”語氣悠悠地發來新的資訊。 隔著十幾年的時光,宣鬱感覺自己能看江允知的模樣。 那張和江折雪相似的臉,笑眯眯地看著這個前來追尋自己蹤跡的年輕人。 雖然教的是古典文學,她卻給人一種無拘無束的灑脫感,像是戴著墨鏡蹦迪的李清照。 聯想到江折雪,宣鬱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十幾年前,江允知在日本教堂旁的一所學校教授中國古典文學,她的學生卻是一群六七十歲的老人。 他們的確是一群勤奮的學生,聽課認真筆記仔細,課後還會看一看相關電視劇來鞏固課堂知識。 假如學生們不是已經六七十歲,江允知一定會用“你們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學”來鼓勵讚賞他們端正的學習態度。 “那座學校現在也被廢棄了,教堂反倒在兩年前被修整過一次,你可以直接推門進去,就在二樓左手的第一個房間……” 按照資訊裡說的,宣鬱找到了這間已經沒有人會來的學校。 生鏽的鐵門一推即開,門內是雜草和藤蔓已經佔領了原先的活動場地,碎石隨處可見。 這裡的時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