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地獄(第1/1 頁)
江折雪被死死壓在欄杆上,被扼住的喉管無法再呼入氧氣,缺氧的窒息感讓她手腳無力。 她心想,真是冤枉啊。 誠然,她真的很想殺了眼前這個沒有人性的老狐狸,喬合沁也是如此,但她倆今天的確沒有串通訊息。 宗一合肯定不會相信她的說辭。 難道她真的要被這個惱羞成怒的老東西掐死在這裡? 先被掐死在這裡,再被爆炸的硝酸銨炸成灰燼,聽起來真是無比悲催的死法。 白光映照在江折雪快要渙散的眼瞳,她卻在唇角揚起一點勉強的笑。 不管她死不死,宗一合絕對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江折雪一手死死掰著他掐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卻往袖子裡摸去。 她握住袖子裡某種堅硬冰涼的觸感,隨後拼盡全力用膝蓋撞擊宗一合的腹部,在他卸力的瞬間猛地拔出藏在袖子裡的刀。 她的袖子裡一直藏著一把匕首。 見監控影片裡的江折雪拔出那把匕首,宣鬱下意識摸向自己西裝的夾層。 那裡已然空空蕩蕩。 那個小狐狸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偷走了他身上的匕首。 想到那個窗臺上的擁抱,宣鬱不知道自己是該先氣還是先笑。 她嘴上哄著他說:“我很想你,就你一個人,非常想。” 手下卻悄無聲息摸走了他藏著的匕首。 宣鬱最後還是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她拿走了這把匕首…… 現在的江折雪也很慶幸自己拿走了這把匕首。 儘管沒有直接捅進宗一合的胸口,他還是暫且鬆開了手,步伐搖晃著後退了幾步。 他喘著氣,一雙憤恨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折雪。 終於得以重新呼吸氧氣的江折雪也大口喘著氣。 她皺著眉,捂住自己被掐得紫紅的脖頸,緊緊盯著面前神情怨毒的老人。 這老不死的居然手勁那麼大,要不是她還留了一手,今天真要交代在這裡。 “你個……見鬼的瘋子……” 她喘息著:“我要弄死你,也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 聽了她的話,宗一合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塔底卻忽然傳來不祥的聲響。 那種如同木柴燃燒般嗶剝作響的聲音。 江折雪的神情一怔。 下一刻,一陣熱浪便從腳下炸起,掀起的衝擊將靠近欄杆的江折雪猛地推向地面,匕首從手中脫離,被甩落在平臺中央。 宗一合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被這一波熱浪撞擊在柱子上,後背的脊柱近乎斷裂。 硝酸銨全部灌注在雕像中,現在看來應該只有部分雕像開始爆炸。 但爆炸引發的熱浪遲早會引爆這裡所有的雕像,那時便再也來不及。 江折雪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感覺自己的每一寸骨頭都遭受了重擊。 硝酸銨的爆炸應該是因為那些點起的燭臺,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被點起燭臺的只有最底下一層。 如果筱原敦真的想把他們儘快葬送在那裡,應該把每一層的燭火全部點燃。 看起來他那邊也受到了牽制。 那時的江折雪還不知道筱原敦已經死在了喬合沁刀下。 現在的喬合沁的確在拼了命截斷燭火的點燃。 她還穿著那件帶血的素白和服,臉上的血跡已經凝結,披頭散髮地站在筱原敦的密室前。 作業系統上了至少六道防護鎖,每一盞燭臺居然都以不同的系統控制著,操作不當就可能導致更多的燭臺亮起。 四十多盞燭臺以極其混亂的串聯和並聯模式聯絡在一起,破解現場堪比拆彈。 筱原敦不愧是惡鬼中的惡鬼。 扔在一邊的電話一次一次響起,但喬合沁實在無暇接通。 視線瞥到來電人是宣鬱,她終於煩躁地按下接通鍵。 “筱原敦死了,我現在在拆彈!”她朝電話那邊的宣鬱大喊。 喬合沁這邊看不到江折雪的情況,實在不知道應該先拆去哪裡的燭臺燈火。 看著監控影片裡躺在地上的江折雪,宣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握住手機手在骨節處微微泛白,而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沒有情緒的平靜。 “把你看到的線路全部拍給我,我來拆解。” 監控畫面中,那把唯一的匕首落在平臺中央,江折雪艱難地想要從地上爬起,而另一邊的宗一合也努力支撐著站起來。 宣鬱死死盯著畫面的內容:“我來給她爭取逃生的時間。” * 頂著燎人的熱意,江折雪用疼痛無比的四肢朝匕首的方向爬去。 但宗一合比她更快,畢竟正面迎上爆炸波的是江折雪,他的情況比她好上許多。 眼見著宗一合奪走的唯一用來保命的匕首,江折雪咬著牙,強撐著站了起來。 她死死扶住另一邊的欄杆,極速飆升的腎上腺素替她暫時壓制了部分痛覺,求生的慾望也把她的意識刺痛得無比清明。 看著狼狽不堪的江折雪,手握匕首的宗一合露出一點快意的笑。 他喘著氣,用一種可怕的聲音問道:“江折雪,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願不願意和我合作。”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