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鄭晚西(第1/1 頁)
女人說她叫鄭晚西。 鄭晚西,鄭晚江,鄭晚月。 她們的名字湊起來剛好是《西江月》。 江折雪望著面前神情自若的女人,此刻終於確認了她的真實身份。 就在她離開宣家那天,書房裡,喬庭之曾向她提起《西江月》。 那時的江折雪一心只想早點離開宣家,自然沒有認真對待喬庭之的古詩詞鑑賞。 原來,早在那時,喬庭之就在向她暗示鄭家大小姐的存在。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秘密。 江折雪微微眯起眼,記憶裡,一身袈裟的喬庭之對著一池風菏,笑容淡然而平和。 他望著在風中起伏的荷葉與蓮花,慢慢撥動著手中五十四顆佛珠的珠串。 “江施主,祝您此行一切順利,阿彌陀佛。” 這是他最後留給她的話,他祝她一切順利。 那時的喬庭之是否已經知道她現在可能會遇到的一切? 他又想給她傳達些什麼? 江折雪慢慢攥緊手,連眉頭也微微皺起。 鄭晚西卻神情平靜。 她注意到江折雪殘破的衣袖,於是走近幾步,伸手撈起她的衣袖。 “你這是……北川家的家紋?” 她細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和服袖子上繡著的鶴與花,一寸一寸,眸光慢慢沉下。 “你認識嗎?”江折雪略微驚訝道。 “至死也不會忘。” 說出這樣奇怪的話,鄭晚西卻微微一笑。 她放下江折雪的袖子,病態蒼白的面板又藏在了白袍下。 江折雪隱約感覺鄭晚西的情緒不對,但她對她的瞭解近乎為零,自然也想不出緣由。 鄭晚西與北川家似乎也有關係?難道也是因為九年前的那件事嗎? 當年,北川家拿走了宣鬱的日記,難道也從鄭晚西身上拿走過什麼東西? 江折雪以為自己來到這裡可以得到一些答案,沒想到疑問竟越來越多。 鄭晚西如此費盡心思把她引來,總不會是單純為了給她添堵。 “你回答了我兩個問題,”江折雪慢慢開口,“但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識我?我們之前見過嗎?” 聽到江折雪這麼問,鄭晚西靜了靜,答非所問道:“其實晚江很早就想帶你來見我。” 江折雪一愣:“鄭晚江小姐?” 鄭晚西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牆邊的櫃子。 她把江折雪的目光牽引向櫃子上的相框,相框照片裡是熟悉的三個人……正是鄭家三姐妹。 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照片,拍攝於某個寂寥的冬日。 神情冷漠頹然的鄭晚西靜靜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白色毛毯,而看上去才十一二歲的鄭晚月拘謹地站在輪椅旁。 唯一自在的似乎只有鄭晚江,她穿著杏色的長風衣,圍著亮眼的紅色圍巾,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舒展的笑容。 她脖子上的紅圍巾和鄭晚月頭髮上的蝴蝶結,便是照片上僅有的暖色。 而蒼白到病態的鄭晚西就像一個幽靈的影子,她坐在照片的中央,靜靜地望著照片外的人。 江折雪把目光從照片移向一旁的鄭晚西,恰好她轉過身,和照片裡一樣的眼睛就這麼靜靜看著她。 鄭晚西輕聲說:“因為晚江覺得你能救我。” “我能救你?” “因為宣鬱把你當成神。” 鄭晚西挑眉,唇角微微勾起:“對了,宣鬱叫你什麼來著?” 等等,為什麼忽然要問這個? 江折雪靜了靜,回答道:“折雪。” “之前呢?” 江折雪:“……” 好羞恥,一點也說不出口。 她看著鄭晚西,後者鎮定自若地與她對視,似乎真的無比認真地問出這個問題。 良久,江折雪面無表情道:“小菩薩。” 如願以償聽到這個稱呼,鄭晚西終於笑了出來。 江折雪:…… 所以她就是為了嘲笑她對吧? 笑完之後,鄭晚西伸手輕輕扶在她的肩膀,眼睛裡還有殘餘的笑意。 “別介意,不是嘲笑,你就是他的小菩薩。” 江折雪:“?” “真的,”鄭晚西神情柔和地整理著江折雪鬢角亂糟糟的頭髮,“對宣鬱來說,你就是他的菩薩,你給予他血和肉,替他承受凡世的的災禍。” 江折雪:“……我以為那玩意是耶穌的工作。” 鄭晚西說:“你想讓他叫你小耶穌?” “那還是婉拒了。” 鄭晚西便微微笑起來。 她整理江折雪耳邊碎髮的手慢慢摸向她的臉頰,目光溫和,還帶著某種江折雪看不懂的情緒。 她只感覺女人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一觸即收。 等她回過神,鄭晚西已經收回手,轉過身走了幾步。 “晚江看到宣鬱見到你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在她眼裡,我和宣鬱應該差不多,都是已經完全死在水裡的人。” 鄭晚西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最後這句話卻讓江折雪微顫,甚至不自覺垂下頭。 夢裡,母親曾一遍一遍地告誡她,不要死在水裡。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