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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個字就像某種不能被提起的忌諱,他的話一出,其他幾人紛紛倒吸冷氣,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村子坐落於偏僻一隅,但自古以來都是口口相傳的福地。歷代有人發家、有人做官、有人青史留名,但凡出去的多多少少都混得不錯。建國之後總有人試圖改造這裡,讓村落變成高樓大廈,可是每當有這樣的想法,總會受到各種古怪事情的干擾。有人受傷,有人倒黴,再加上村子裡擱那麼幾年偶爾出現的傳說,大家紛紛不敢再提改造的事情,生怕觸怒傳說中的山神。年輕人們都想從村子出去,在外面闖蕩夠了,直到年老才會歸來養老。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任憑在外面歷經風雨家纏萬貫,回到鄉村的人們個個普通而平實,不分高低貴賤,村裡留下的墳地就是他們的歸宿。塗綿綿當初也是“出村”大軍的一員,對比起謝衿澤的風光來,她反倒被襯得如此平凡不出挑。她是從小聽著這些奇怪傳說長大的,相信萬物有靈,因此見到南山君他們也接受得容易。如今,和神靈妖怪們混跡已久,塗綿綿才不會畏懼傳說中的黃大仙。若對方並非癔症,那只有一種說法可以解釋——這幾日百妖回潮,恐怕是看到不該看的妖怪了。塗綿綿問清情況之後,說:“大叔,我跟著你們去看看吧。”“哎那可不行,你跟婆婆就在家待著,這些天不要隨便出門,這玩意兒邪得很。”對方連忙擺手,叮囑著讓塗綿綿關好大門,一群人這才散去。腰痠坐在椅子上的塗婆婆擺擺手,說:“隔三差五總有這麼一次,我都習慣了。”祖孫二人鮮少提及關於神鬼的故事。塗綿綿有些好奇地問:“婆婆,之前有發生過什麼事嗎?”村裡發生過一些傳聞的時候,她不是年紀小就是在學校讀書,未曾親身經歷過。“你的年紀小,不記事,知道那些鄉親們為什麼獨獨要過來問我們家嗎?”“難道——”“你七歲那年,也說見過妖怪。”塗綿綿詫異地睜大眼睛,指著自己:“我?不會吧,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可能是你嚇傻了吧。當時陣勢鬧得大,好幾個神婆子過來作法,陸陸續續鬧騰一個多月,你也在床上病了大半個月,每天渾渾噩噩,總是做噩夢,我這老婆子差點哭死。”塗綿綿對於塗婆婆說的話有些不敢置信。回憶裡半點兒沒有關於這件事的印象,若說大病半個多月,一定會有極為痛苦的記憶才對。“哎呀別想太多,小孩子嘛,痛苦記憶忘掉了正常。你幼兒園時候被班草甩了的回憶也忘得一乾二淨呢。”塗綿綿:“……哦。”塗婆婆沒有再提自己當年的事情,用一句小孩子被嚇到說胡話來搪塞過去。一整天,塗綿綿都在試圖回憶兒什麼。但她怎麼想都想不起自己七歲那年經歷過的事情,這使得她魂不守舍,連饕餮什麼時候出去一趟都沒能察覺。一天過去,躺在床上的塗綿綿半晌睡不著。她翻過身,睡在身旁的塗婆婆閉著眼睛,蒼老的聲音低低:“你就別想了,有什麼稀奇的,小孩子家家容易被嚇到是正常的事。”“可是……”“我明天還得早起,你再吵,就跟你的小夥子睡去。”聽得清清楚楚的隔壁小夥子正在捏手裡的兔子玩偶,漆黑房間中的棕褐色眼瞳被染上一抹黑,他蓋著被子,黑色的短髮柔軟卻凌亂,目光專心致志地盯著玩偶。聞言,他捏絨毛的動作一頓,思考片刻後挪了挪,騰出一個人的位置。塗綿綿和婆婆對於隔壁的動靜並不知曉。她的臉一紅,低著嗓子小聲說:“別亂開玩笑,他耳朵靈著呢。”塗婆婆閉著眼睛,又笑了。親身經歷大型騙局狼來了現場的饕餮耐心等待片刻,然後,他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不僅睡著了,還都睡得挺香。“……”大妖怪先生忽然恍悟自己被騙了的事實。漸漸沉浸在睡夢之中的塗綿綿彷彿陷入一個越來越深的泥沼之中,手腳沉重而冰涼。她開始做夢,夢中浮現一些零碎的片段,有稻田,有落日,有清脆的風鈴聲,還有……她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還有,那是……什麼?“呼。”塗綿綿猛然間驚醒。她立即反應過來,試圖回憶細節記起自己夢到的東西,但海馬體就是如此不爭氣,上一秒還在記憶中的深刻畫面下一秒就忘得一乾二淨。她懊惱地揉揉眼睛,頃刻間沒了睡意。塗婆婆背對著她睡得正香,塗綿綿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披上黑色羽絨外套,穿著棉拖鞋,動作小心地走到客廳。她打算接一杯水喝,還沒到廚房,餘光瞥到一道橘色的影子從院子裡溜過,呲溜一下極為敏捷,轉眼消失不見。塗綿綿踉蹌著倒退兩步,被嚇了一跳。她突然聯想到今天白日的事件,還有橘貓見到饕餮的異常反應,眼神一凜,顧不得換衣服就朝門外走。“別出去。”身後冷不丁的一道男性聲音讓塗綿綿差點兒發出驚叫聲。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回過頭,果然是饕餮。“外面的那隻貓。”塗綿綿給他指門外的方向,“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