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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喬!陳樹喬!”他聽見不知哪裡的聲音在呼喚他,看向四周卻什麼都看不真切,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人想救他。然後他猛地抓住了眼前的一雙手緊緊的攥在手裡,將那人的整個手臂都抱在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氣。“你怎麼了?”陳樹喬睜開眼睛,眼前是戴程君眉頭緊皺的臉。他差點抬起手抱住這個人,但是他已經醒了。“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陳樹喬歉意的眨了眨眼,慢慢鬆開了手,掀起被子坐起身來,單薄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溼透,此時看起來狼狽不堪。戴程君也跟著坐起來,眼神裡不無擔憂,“你做噩夢了?”陳樹喬雙眼無神的穿上拖鞋,點了點頭,去了洗手間。他有點不適應看到那隻人前蹦蹦跳跳的小白兔獨自一人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狀態,也不忍心繼續追問他夢見了什麼可怖的東西,只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從洗手間出來。不知多了多久,久到戴程君睡意襲來,陳樹喬終於從洗手間出來,低著頭劉海上有水珠滴下來,看樣子是洗了把臉。他眼睛紅紅的,抬起頭來看戴程君,最終一言不發的掀開被子又鑽進了被窩。這次戴程君卻沒有再伸手抓住他的手。早上七點,戴程君翻了個身從被子裡伸出手臂去拿他放在茶几上嗡嗡作響的手機。手下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老大,查到江究了。”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壓著聲音道:“在哪兒。”“位置給您發過去了,要派人來接你嗎?”“不了,”他轉頭看了看有醒來跡象的陳樹喬,說:“等會兒在三環高架橋口給我換車,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到。”結束通話電話,戴程君輕手輕腳的下了沙發穿鞋,生怕驚醒了後半夜幾乎無眠的陳樹喬。他走到洗手間門口,陳樹喬還是醒了,坐在沙發上問他:“你要走了嗎?”戴程君回頭:“嗯,吵醒你了?”“沒有,”陳樹喬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我睡不了太久,自然醒。”“懶覺都睡不了,小可憐。”戴程君朝他笑笑,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洗臉池上放著陳樹喬給他準備的洗漱用品,他不由得彎起嘴角笑了笑。“你這麼早,要去哪裡?”陳樹喬靠在門邊問他。“去打架。”陳樹喬:“”“怎麼?我們陳少爺沒跟人打過架吧?”戴程君也轉身看著他,半倚在洗手檯上調侃他。“那你帶我去。”戴程君笑說:“讓我帶你去幹點什麼不好,架有什麼好打的,不帶。”一聽戴程君這話,陳樹喬急了,上前一步抓著他的手臂,大聲說:“咱倆認識幾個月,你都帶我去幹什麼好事了?”戴程君渾身一僵,隨即又大笑出聲,他低頭看了看,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那隻手拉到兩人中間,說:“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跟你們宋老師不一樣,他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他把陳樹喬往面前一拽,貼著他的耳廓輕聲道:“有時候都不能算是人。”說完戴程君就不再理會陳樹喬,繼續洗漱。陳樹喬跟著戴程君從洗手間出來,甚至他換衣服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不死心的追著在他耳朵邊說:“你昨天晚上騙我!你要補償我!”戴程君挑眉:“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你、你說你車沒油了!”小白兔長出獠牙也還是小白兔啊。戴程君心想。“那你還讓我進門?你知道我車還有油,這不算騙。”陳樹喬憋紅了臉,伸著脖子又道:“那你還騙我說油送不來了!你要油的話根本用不著派出所開什麼證明!”戴程君停下整理衣袖的動作,抬起頭來眼角掛著笑,意味不明的看他,“可你還是讓我留宿在你家了。”“我、我那是——”陳樹喬又氣又急,慌忙之下兩隻手又抓住了戴程君的手臂。戴程君笑:“所以還是不能算我騙你。”“你帶我去!帶我去我就原諒你。”陳樹喬別過頭看窗外,緊張的等戴程君的答覆。“原諒我什麼?”戴程君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視線轉過來看著自己,“原諒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親你?”陳樹喬點點頭,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半步,想躲開他的鉗制。“那我問了你,你會同意嗎?”戴程君問。陳樹喬幾乎是立刻就搖頭表示了拒絕,戴程君卻說:“那我為什麼要問你?”真是無恥之徒。陳樹喬腹誹到。戴程君在門口穿鞋的時候,實在無法忽視身後那隻小白兔殷切的目光,無奈地回頭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想跟我去幹壞事啊?”“那你是去幹壞事嗎?”“不是。”戴程君突然認真地看著他,對他說:“我這個人,承蒙十幾年前你們宋老師的外婆看得起,把我領回宋家讓我做回了個人,不然我早就被一槍打死了——我沒有未來的,你懂嗎?”陳樹喬愣了,他鬆開的手垂下搭在身側,不安的抓緊了衣襬。“我是你君哥,永遠都是。”戴程君走之前抱了他一下。他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發酸了,才挪著步子疲憊的趴在戴程君睡的沙發上。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能救命的人,這個人卻不想救他。作者有話說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