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第1/2 頁)
大概是他的表情讓凌言有些緊張,凌言不安地看了看他,最後還是折中退讓了,“外祖那個房子收拾一下還是能住人的,原來的安保系統升級一下應該就可以了,你……要不等我一個星期吧?”
在祁思明面前,凌言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底線。
他偷偷看了一眼何小姐,然後輕輕地靠近祁思明,討好一樣握住他的手,“你先回xxi區,週末我親自去接你,和你搬家好不好?”
被強行不存在的何小姐老僧入定,聽著凌言的哄人碎語感覺自己的心口都跟著一酥。
果然,祁思明的火氣到底是沒能燃起來,他像是被哄好的大男孩,雖然眼裡是各種流轉不定的小情緒,可最後狂風駭浪不等成氣候就化成了兩捋小清風,心不滿意不足地只扯了下凌言的衣襟。
“芡實我剝好了,就密封在小冰櫃裡了,南樂街可以叫廚師上門服務嗎?我讓金樓廚師去給你和養父準備晚飯好不好?”
這個倒是沒問題,凌言立刻把祁思明的心意接住,笑笑道,“那你安排吧,今晚南樂街正好有個客人,有廚師上門那再好不過了。”
晚上家裡有客人不是假話。博奇早在一週前就跟凌言打過招呼了,讓他記得回來。
三月實在是多事之秋,議會主席團、黨派負責人都會在這個月內改選,首都這種重要的權利變動都是非常敏感的,人心活絡又惶惶不安,凌言只要不蠢就不會在這個時段在非首都區亂逛。
今晚博奇的客人是呂知良,在國會內算是正經的二號人物,與凌言同屬一個政黨,職位在凌言之上。此人年近六十,一頭梳得體面、光可鑑人的銀髮,國會數十年來不功不過,性格十分溫和。
最開始博奇能請他來吃飯,凌言是很意外的。
國會有議長長期高壓政策,十年來不曾有過高層人事變動,這呂知良也不是什麼狠角色,安分守己幾十年,怎麼就要貼著這過幾年就榮休的當口,去摻和權利這趟渾水。
當時凌言想了想,試探地問道,“首相對現任議長……有哪裡不滿嗎?”
在家裡博奇也不避他,直言道,“教育法案。”
凌言當時也沒多說,只是心裡一直嘀咕,且不說現任議長手腕,就說競選國會議長這事兒,也能牛不喝水強按頭嗎?
“議長先生出院有一段時間了,您這些日子也沒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終於把祁思明送到了機場。送走了這尊大佛,何小姐終於長舒一口氣,提起這兩天一直沒敢提的話題,“康先生挺掛念你的,他的助手還給我打過電話,問我你在忙什麼,您要不現在聯絡一下?”
康先生,康澤。
現任的國會主席,名義和實際上的一把手。
凌言還在用目光目送祁思明,聽到何小姐這話,眼底立刻浮起顯而易見的不耐煩來。
他強行壓著自己的不滿,扭過頭來的目光清澈又冷酷,道,“你忘了他今天回國會了嗎?工作交接這麼忙,你確定他會接沒用的電話?”
雖然一早料到凌言的話不會太客氣,但是這麼不客氣還是出乎了何小姐所料。
康澤議長此人,說來其實也是一段傳奇。
在凌言的父親凌遠深任期時,他就已經擔任國會主席,十數年來掌國會而不倒,內閣忌憚,首相敬重,屬於國會中樞裡壓陣腳、定海針一樣的人物。
並且,此人雖然年紀稍長,但是體魄健壯,極有個人魅力,整個國會上下對他都是極是膺服。他的名字原本是“澤”的古字,筆畫繁多,煩不勝煩,但因著他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國會檔案簽名處他簽下的一撇一捺,急回送腳,都成了國會十年來不可替代的權威符號。
說來凌言對這位議長最開始的態度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與康澤淵源頗深,最開始在國會嶄露頭角就是做他的私人秘書,因為實習中得他青眼,算是被他手把手調教出來的,地方競選、國會拉票、兩黨交好、各方制衡……凌言一身武藝,十分有八分出於康澤,走到今天的位置,康澤算是他踏踏實實的導師和領路人。
年初的時候議長康澤因為肝病住院,名義上是幾個代議長和黨派負責人執行國會。但是誰人不知,凌言才是那個實際上的運作人,他在國會里力推幾項懸滯法案,正面剛管委會,怒斥資深議員,可算是威風八面,大殺四方。
虛張聲勢至此,張的可不就是這位議長大人的勢?
就像很多人揣測的那樣,凌言還是學生實習的時候就爬上了康澤的床,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