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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鳶彎下腰了。
時悅回頭的動作有點兒猛,兩人的臉差點撞到一塊兒。
許幼鳶一隻手撐在時悅後脖子旁邊的床面上維持平衡,另一隻手橫跨過時悅的身子,取東西的動作因為時悅的翻身和超近的距離停住了。
“吵醒你了?”許幼鳶很鎮定,“我只是想拿手機充電器。”
時悅看了眼床那頭放著的充電器,幫她拿過來了。
“謝謝。晚安。”許幼鳶在她耳邊輕聲道。
“晚安。”時悅開口回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啞。
許幼鳶離開了臥室,回到客廳,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其實不到兩米,只不過多了一堵牆。
剛才那一幕讓時悅翻來覆去找了半天的睡意都沒能找著。
許幼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時悅能夠清晰地聽到沙發上不斷傳來擠壓聲。
睡前幹嘛來這一出,許幼鳶心裡也在後悔。現在睡不著了吧,頭疼……
三十歲左右的時候,許幼鳶有段時間因為重塑宇宙的事情壓力非常大,整晚睡不著,藥吃了一籮筐依舊入睡艱難,迫不得已總結出一套幫助入睡的方法。
一般入睡的想象有兩個場景,一個是《龍珠》裡精神與時間修煉的房間,除了一個出入口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白色。許幼鳶就凝視著白色,慢慢地就能找到睡意。
另一個場景是駕駛在無人的、筆直的公路上,風景不斷地在腦海中重複,睡意也容易隨之到來。
許幼鳶這回選擇了筆直公路來幫助入睡,風景重複到第九段時,她終於踩在了夢境之邊,卻被一陣吱吱嘎嘎的搖晃床板的聲音拉了回來。
許幼鳶驚愕地睜著眼睛,她聽到了什麼?
她又聽到了什麼!
鄰居那對小情侶重操舊業,開始新的一輪的天地大融合。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擊報復,這一次小情侶交流的聲音非常豪邁,從日式叫法升級到了美式叫法,還是用丹田發聲,底氣十足。
許幼鳶睜著眼看天花板,她知道時悅肯定也聽到了。
小小的屋子裡充斥著兒童不宜的聲響,在寧靜的夜晚彷彿開啟了環繞立體聲。
要是放在平時許幼鳶肯定出去擂門了,但今晚是她自己造的孽讓別人睡不著,根本沒有立場反對,只能默默忍受。
今晚一定受到了詛咒。
許幼鳶流下兩行無言的淚水。
不,只要是和時悅在一起的時候,就非常容易碰到極其尷尬的事情,許幼鳶不知道是她的人品有問題還是時悅的人品有問題。
“許幼鳶……”時悅忽然喚她一聲,語氣有點兒遲疑。許幼鳶立即裝睡,甚至大聲地打起呼來,這回當真是老許家祖傳的打呼。
時悅聽見呼聲,愣了一愣之後差點噴出來。
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膽小。時悅舔舔嘴唇,難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沒有許幼鳶那麼多毛病,只要是困了時悅立即就能睡著,且一覺睡到天亮不會起夜。
但許幼鳶就不一樣了。
臨睡前多喝了兩口水,又是冬天的話,起夜的機率非常高。
凌晨四點四十分,許幼鳶幾乎在夢中起身,去了衛生間釋放後,憑藉著動物尋家的本能回到了臥室的床上,扯了半天的被子終於將被子抽了出來,緊緊地裹上,睡了。
時悅睡到一半被凍醒,閉著眼痛苦地尋找被子的蹤跡,摸了半天總算是摸到了,揪著被角往身上裹。
平躺在床上的許幼鳶再次暴露在冷空氣之中。
許幼鳶夢見自己在冰天雪地裡爬行,冷風吹得她打哆嗦,抖著抖著冷醒了。
被子呢?被子怎麼自個兒還會跑啊?
許幼鳶又去拉被子,時悅習慣性地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裹成了捲餅的形狀,非常結實,不是許幼鳶想要拉就能拉得動的。
許幼鳶又困又冷,在現實和夢境裡穿梭,可憐兮兮地嘟囔著:
“阿雙……給我點被子……我冷。”
時悅聽到了聲音,“呼”地睜開眼睛,不知道許幼鳶什麼時候居然跑到床上來了。
見許幼鳶這狀態分明還在夢中,想起那日許幼鳶在她家裡的時候也是半夢半醒還能摟著人不撒手,現在又跑到床上來搶被子也不是不可能。
時悅轉回頭,輕輕地喚了許幼鳶的名字一聲。許幼鳶沒有睜開眼睛,看來的確是睡著的,撅了噘嘴,小小聲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