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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師父管。”白英道,“年紀不小了。乾點正事。”
白朮如今十歲往上,其他人在他這個年紀不是在發奮讀書,就是習武學藝,總要為日後的立身打幾分基礎。
遠的不說,就說白英和五公主在這個年紀,都已經開始參與國政了。
而此刻白朮卻還跟著祖父母遊山玩水,養成了這麼一副懶散的性子,對往後卻是極為不利的。
何況白朮本身就極有天賦,若是這樣荒廢了也太過可惜。
這件事上,白英那對不靠譜的爹孃卻罕有的沒了辯解的言辭,他們也確實理虧。
原本就算沒有遇上白英,他們也是打算抽空將白朮送回去,叫專人教導的。
如今白英開了口,叫百里霜將人送回去,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反對的話可說。
白朮原本倒還想掙扎一下,他懶散慣了,一想到回去沒了偷懶的機會,頓時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然而一聽白英那句“給他師父管”,白朮便頓時蔫了回去,乖乖地任由百里霜抓著他。
白朮的師父就是京墨,這段淵源最早該追溯到京墨回山上養傷的時候。
當時白朮受傷,被祖父母就近帶著上山求醫,便恰巧遇到京墨。
前因後果串聯一下,便是還不認識京墨的白朮被前者的神棍威力所折服,陰差陽錯拜了師。
其實京墨倒不怎麼管白朮,一是白朮身份特殊,二來白朮本身也有各種各樣的顧慮,她便也隨他。
有時候白朮想學了,京墨便教她,但白朮想要偷懶了,京墨也從不會責備他。
然而就是這樣溫和的教育方式,不知為何就給白朮帶來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二人在山上朝夕相處不過幾個月,白朮就已經被這個師父治得服服帖帖。
家裡人都寵白朮,縱然有時候恨鐵不成鋼罵上幾句,卻都不如京墨一句委婉的疑問來得有用。
白朮幾乎可以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師父的那一張嘴。
這時候白英搬出京墨的名號,白朮自然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事實證明,若是忤逆了師父的意思,最後下場慘烈的必然是他這個徒弟。
根據已知事實可得,白英的意見基本等於京墨的意見。
所以,反抗無用。
白朮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過早地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真實。
有點心累。
在一票支援,其餘棄權的場面之下,將白朮送回去這件事便立刻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百里霜小心翼翼地提著這麼一個燙手的大侄子,有些尷尬地看了白英一眼。
“陛下,那您——”
“早去早回。”白英打斷了百里霜的話。
“我?”百里霜一愣,不由指向自己,再度確認道,“您是讓我親自送回去?但是阿姐說您這邊”
“別人不放心。”白英道,“我能應付。”
護送白朮的事也確實不是小事,而女皇陛下這邊反倒不需要太過擔心,別說這邊還有許多人暗中跟著,單就女皇陛下本身的戰鬥力,能傷到她的都沒多少。
前後一思量,百里霜很快下了決斷——如今自然是“速戰速決”了。
這麼想著,百里霜便準備即刻動身,誰知他剛轉過身,便被白英叫住。
“等等。”白英撂下一句話,已經叫人來準備了紙墨,看架勢似乎是準備寫信。
好在白英寫信似乎早已打好了腹稿,下筆便如行雲流水,很快便落了筆。
吹了吹潮溼的墨跡,白英將信裝好,遞到百里霜手裡。
信封上並未收信者的名字,百里霜正要問,便聽白英說道:“給你姐。”
百里霜下意識問道:“那五公主的呢?”
白英:“”
百里霜縮了縮脖子,默默閉上了嘴,恭恭敬敬地接過信封,便告了退。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還是有點微妙地想同情一下五公主呢。
秦家
商陸揉著肚子從飯桌上退下來,只覺得這一頓飯吃得快要胃痛,另一隻空著的手還牽住了秦艽的幾根手指頭。
後面這個是做給秦家人看的,好讓他們以為他們兩人十分“恩愛”,這樣才能讓他們有所顧忌。
畢竟商陸怎麼說也是百部國送來的人,雖說礙於情面留下住幾日,但秦家要想動秦艽,也就需要多考慮一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