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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感謝了,不過既然是朋友,我也就不客氣了。”
商陸非常自然地將朋友關係代換過來,然後轉頭催促掌櫃。
“老闆?”
頭髮花白的老掌櫃捻了捻自己的鬍鬚,眯起小眼睛打量著三人,看看商陸,又看看靠在一起的白英和京墨二人。
老掌櫃活這麼大年紀,也算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來京墨一身打扮,身家必然不俗。
至於另外兩個,看眼睛也是正當年紀的年輕女子,而不是表面這般粗鄙的乞丐。
只是兩人有意打扮成這樣,又拿不出錢,他自然也不多說,可既然生意上門,他也就要再確認一遍。
往來反覆幾次之後,老掌櫃終於在商陸再次催促之前,慢吞吞地開了口。
“兩間?”老掌櫃伸出兩根手指頭,再次確認道,“這位姑娘也不像是付不起三間房間的錢……”
商陸回頭看看白英,又看看京墨,最後看向掌櫃的,終於明白過來似的一臉恍然。
——也對嘛,現在她們髒兮兮的,人家乾乾淨淨的姑娘嫌棄也是很正常的。
要不然叫商陸來說,其實一間房就夠了。
商陸自覺發現了真相,便決定主動打個圓場:“沒關係,我們兩個可以住在一起……”
說著,商陸一邊使勁給白英打眼色,一邊試圖伸手去拉她。
然而京墨面帶笑意,在櫃檯上放下了兩間房的銀錢,一手拉著白英,輕輕一拽,便避開了商陸的手。
“就兩間。”京墨說,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和阿英住一間。”
一向威風凜凜的女皇大人此時此刻,除了點頭什麼都不敢做。
05
商陸眼睜睜地看著白英被拖進了屋。
一身整潔清瘦文弱的女子走在前面,一手牽著後面那個把自己搞得一團糟的人,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汙泥。
而後面那個就跟小媳婦兒似的,一句話也不反駁,乖乖跟著女子身後往上走去。
直到兩人走到樓梯口,轉過拐角,連背影都看不到了,商陸這才慢慢把自己微張的嘴用手合上。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就商陸來看,白英怎麼看也不像是那麼乖巧的人。
難不成這人是白英的什麼剋星?
商陸一邊想著,一邊麻木地接過掌櫃的遞來的鑰匙,慢慢往樓上走去。
京墨訂下的是相鄰的兩間房,她跟白英先上去進的是靠樓梯的一間。
於是商陸進房間前,就不得不被迫路過京墨和白英兩個人的房間了。
白英與京墨的房門虛掩著,偶爾才有幾聲交談傳來,商陸路過時順勢往裡面瞄了一眼。
白英站在桌子後面,一臉警惕地看著好友,一手還按著自己的破爛外套的下襬,像是怕她立刻就會撲上來一樣。
京墨則笑語盈盈,真就不再動了,而是再度確認道:“真的不要我幫你嗎?”
“不用。”白英連忙搖頭,跟著憋了半天,又補充道,“別弄髒了。”
相比京墨一身整潔,乾淨得像是剛從什麼宮殿裡出來,正兒八經出身皇宮的女皇大人此刻卻彷彿像是從貧民窟裡爬出來的。
所以京墨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囑咐店小二打水來。
過去偶爾搞得這麼慘兮兮的是條件不允許,但如今盛世太平,京墨怎麼也沒法說服自己接受堂堂女皇以這麼一副尊容出現在人前。
只要不涉及原則,白英對京墨的態度向來都是“你說什麼都對”,當然沒有絲毫異議。
不過在洗澡這個細節問題上,兩個人發生了那麼一點小分歧——
京墨試圖幫助白英完成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活動。
白英表示抵死不從。
倒不是抗拒好友的親近,而是此時天已入秋,又臨近傍晚,天氣寒涼,白英擔心京墨沾了水吹了風會著涼。
能不沾當然是不沾最好。
畢竟白英對京墨的記憶還停留在數年前,便覺得對待她的身體,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她這是被嚇怕了。
京墨一看白英的神情,便知道她想到了多年前她多次昏倒的事,當即暗自嘆了口氣,並不再堅持。
“現在我可沒有那麼脆弱了。”京墨笑了笑,道,“再說,這不是還有阿英在嗎。”
出門在外,京墨還是延續了幼時的稱呼,一聲“阿英”叫得自然又親暱,白英便也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