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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花瀨的狀況更糟。
她明顯使用個性過度,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痙攣顫抖,牙關死死地咬著防止傷及舌頭,渾身看來慘不忍睹,根本沒有稱得上完好的地方。
光是看看此處區域的地面狀況,爆豪就大概知道她做了什麼。
“……腦子壞掉了嗎你?”
就算是素來嘴毒的爆豪,此刻面對這樣的椎名花瀨也實在說不出什麼特別的重話來。
他算是趕來三人組中難得的完好戰力,方才將飯田送出去後綠谷經過判斷再次選擇了方位,正好看到了被捅了刀子的轟,三人很快達成共識,於是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爆豪將花瀨帶去綠谷和轟所處的地帶,那裡還躺著被打暈的八百萬。如果要說花瀨的打法像爆豪,但她那副不管不顧拼死一搏的態度倒是十足像全了綠谷那小子,更別提又加了個不知道為什麼就被暗算了的轟焦凍。
真是悽慘得夠可以了。
“花瀨?!”
綠谷眼睛都瞪大了,但他雙手都廢了一遍,現在只能幹看著轟向花瀨伸出手而已。
“我沒事,咳咳……”花瀨抹去唇邊的血跡,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後眸色顯然地暗沉下去,但她沒什麼都沒說,不論是解釋為什麼會露出剛才那副樣子還是此刻的重傷,她只是以一貫平靜的模樣詢問道,“暫時還好嗎?”
一目瞭然的重傷,當然不會問出“沒事嗎”這樣愚蠢的話,就連花瀨自己不過都是保住當下,如果爆豪和切島他們沒辦法繼續攔住,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外援就快來了。”綠谷低聲道,“花瀨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出久你看起來比較慘吧,個性使用過度看來真的很要命,你要多注意點啊。”花瀨斷斷續續地調侃著,對上轟的視線時怎麼也沒辦法插科打諢,只好再次重複,“我沒事的。”
“我也沒事。”
轟伸手拭去從她額角劃下的血跡,嗓子乾涸得快要不能正常開口,“……所以別露出這種表情了。”
倒映在那雙異色瞳底的,是少女空洞又歉疚無比的神色,明明看上去就快要哭了,但嘴角的弧度卻平實刻板得彷彿從來沒有學過怎麼表露情緒似的,整張臉的表情相當怪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告訴所有試圖接近的人她並不需要任何幫助。孑然的獨行者,然而在諸多事件上過分自覺地揹負了責任,正如此刻她無法面對轟和綠谷,究其緣由她將此次事件全部歸類在自己身上,即便對方強調一大目標是“和平的象徵”仍然不管不顧。少女身上所存在的諸多矛盾點組合成她現今的樣子。
轟由高空俯視地面,準確抓住花瀨所處時,從她的背影中竟然看出了某種無邊無際蔓延的絕望。
她在求救。
轟停在她臉頰上的手指被灼傷般抽搐了一下,眼淚順著滑至下頜,花瀨無聲哭泣著,不消片刻淚水便浸透出打溼的區域,如暈染的水墨畫在地面洇開,她嗚咽著說了句什麼,但轟和綠谷只聽清了最後的幾個音節:“よかった……”
這次事件最後被歐爾麥特以及趕來的雄英教師徹底解決, 在這之前其他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負隅頑抗,已經暈過去的花瀨毫不知情。她和轟以及綠谷的傷勢最重, 好在有恢復女郎在才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三人很快清醒過來、沒有大礙, 唯一的後遺症就是精神上稍微有些不濟, 但無傷大雅。
除此之外——
“你知道我找你來要說什麼嗎?”
相澤身上還綁著繃帶,整張臉上只堪堪露出了眼睛,手臂還打著石膏,不知道是何等毅力支撐著他前來上課, 亦或是對這樣的傷勢已經覺得習以為常, 語調尋常卻隱含威嚴, “椎名花瀨。”
花瀨老老實實地低頭認錯:“在遇襲過程中我行事魯莽、不顧後果、沒有考慮大局, 並且因為我個人的緣故牽連到了整個雄英,實在是罪大惡極。”
“全錯。”
“誒?”
“你最大的錯誤是你根本還沒有意識到你錯在了什麼地方。”宛如繞口令的話語從相澤口中有條不紊地吐出, 這位雄英1-a教師即便在受重傷時都沒有露出此等頭疼的神色,不過當下被纏繞在繃帶中,同樣沒人能看得見, “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認真回答我。”
“是。”
“一,你為什麼主動提出要用自己去換八百萬?”
花瀨不假思索地道出真心:“我認為那樣做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