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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就是我所有幻想的基點。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在沈禮死後以他的生活狀態生活,我生生地幻想出了一個愛人,我的愛人擁有著多重人格,時而佔有慾極強,時而弱小又無助,我嘗試地站在沈禮的角度思考,當年他面對我的時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可問題是我不是故事的創造者,我的所有幻想都源於發生過的一切,我的的確確地認識周子緒,章昭然,周奕愷以及所有其他我腦海當中能夠想起名字的人,可惜他們從來都算不得上是我的好友,從始至終他們都是沈禮的好友。
我當然也能記起所有我和沈禮相關的種種細節,從早餐到午休再到深夜的纏綿,可那些又都是有固定的戲份,也就是說,發生過的我都記得,而那麼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故事,我沒有辦法杜撰出來。
我想,也許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在這一刻忽然清醒過來的緣故,因為我和他之間所有的故事在沈禮縱身跳下深海的那一刻就已經終結了,因此我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
此時的我已經到達了i國,我開車一路駛向那片海,那片沈禮曾縱身躍下的海。
我記得他比較怕冷也不是很喜歡水,所以我有義務去幫幫他,雖然目前為止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他才好。
其實路並不遠,也就是兩個小時的路程我就抵達了那片海岸。
現在正是日落之時,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暗淡了下來,巧的是今天是跟那天沈禮跳下海那天一樣的糟糕天氣,我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和外套,一步步地向著海的深處走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因為我好像在海中央看到了沈禮,那個我許久不見的面容和身影,此刻好像正在水中朝我招手。
我心裡有些慶幸,慶幸他並沒有生我的氣,也許他是知道我的為難之處的,畢竟當時的我的確是沒有能力立刻去反吞噬掉我的主人格,他實在是比我強大太多了。
可好在結果是好的,我最後還是沒有辜負他的希望,我成為了真正的我,一個不用跟其他人格共享身體的江凜,一個有資格去選擇如何擁抱沈禮的江凜。
海水逐漸淹沒了我,我與沈禮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我看見他好像朝我走了幾步,伸出了他的右手,如同當年他拉起落魄的我一樣,帶著我所向往的笑容。
懸崖與深海(下)
江凜記得沈禮的喜好。
他最喜歡的是溪水和山川,沈禮小的時候去一個小農村玩過,因為還沒有完全建設起來,所以一眼望過去十分的原生態,後來有一次他很認真地將他看到過的溪水和山川描述給江凜聽過,當時講的繪聲繪色的,以至於好像那溪水和山川就在自己的眼前,只可惜現在江凜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他能想起來的是他說起溪水時眼睛裡閃爍出來的光,和提到山川時不由勾起的唇角。
江凜還隱約記得自己那時候還很虛偽地順著他的話說自己也很喜歡溪水和山川,因為溪水潺潺的聲音很好聽,因為山川的遼闊讓自己心胸開闊。
洋洋灑灑地說了不少,搞得跟個風景小作文似的,其實內容都是騙人的。
江凜一點兒也不喜歡溪水和山川,他覺得溪水又小又不好看,一座座山川也都長成了一個模樣,沒有心意不說還讓人覺得乏味。
相比較而言他更喜歡的是深海與懸崖。喜歡深海是因為它深不可測,即便你學會了高超的潛水技能也不過是能多在水下觀賞一下水底風光,人類永遠無法真正地融入在海中,那是一片極度寧靜而又神秘的領域。而懸崖也同樣有趣,世界上有那麼多攀巖愛好者,可有誰真正享受孤注一擲,在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之下坐在懸崖邊上看那萬丈懸崖下的風光?
江凜就敢。
但是江凜還沒來得及真正的潛入水底看看風光,坐在懸崖峭壁上看看日落的景色的時候就認識了沈禮,從那以後這些一個人想要安安靜靜地做的有意義的事情就都成了妄想。
小孩子的愛好經常會變,因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往往是在自己認識到自己不喜歡什麼的時候才會選擇一個對立面的事物當成自己喜歡的興趣愛好,比如說不愛寫作業的小孩子的長大願望往往是成為一名老師,原因也很簡單,只是因為老師有權利給其他的小朋友佈置作業。
可大人不一樣,一個成年人有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他的人生軌跡塑造了他的性格與說話方式,而喜好這種東西卻漸漸地變得內斂,甚至不願與人分享。那些喜好就像是埋在心裡的一顆種子,風吹不到雨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