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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夏司廉手裡的茶盞就砸在了地上,他這時也顧不得什麼,一激靈,嘴裡的茶就吞了下去,匆匆忙忙地進了內房。另外兩個御醫跪在床榻前,看見他進來,趕緊跪好,頭扣在地上,覺得自己命不久矣,磕磕巴巴的,“殿下上次為萬歲解毒,其實體內的餘毒未清,此次中的毒雖微弱,但殿下底子本就差,那簪子傷了下腹,日後……日後怕是難有子嗣。”夏司廉蒼白著臉,終於有力氣眨一眨眼睛了,壓抑著深吸了口氣平復方才屏息得脹痛的內腑,鬆了手,讓手心被掐出的血絲風乾。“此事,雜家會據實報給萬歲,楊國公,”夏司廉回頭去看方才不管不顧跟著他進來的楊國公,目光匆匆路過躺在床上的人。“國公爺應該無異議吧?”這話說得,語調已是毫不遮掩的陰狠,好似要取他首級。楊國公咬緊了內壁,吞了一嘴的血腥氣,好歹是忍住了出言反駁,“家中出此意外,傷及殿下,臣是當進宮與萬歲請罪……”他話還沒說完,怕就這樣定下來的太醫們對視了一眼,也顧不得太多,趕緊說了未盡之言,“殿下身子本就虛弱,受此重傷,怕是損了陽壽,若是好好將養,應還有十年陽壽……”“你說什麼?!”話未說完,夏司廉已經快步走到其中一個面前,他怒極懼極,一出手,那力氣也不知怎麼就變得那麼大,竟是直接把太醫給拎了起來,面上的猙獰模樣,嚇得那太醫二話不說,竟是就這般暈了過去。另一個見此情景,心思一動,竟也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給扎暈了過去。宮裡被夏公公嚇暈的人比比皆是,多他一個,半點也不丟臉。太醫們這番作態,夏司廉反倒是信了那話,驚懼交加之下,他竟冷靜了下來,鬆手扔了那太監,快步走出內房,冷聲吩咐,“殿下遇刺,國公府眾人難辭其咎,眾位夫人也有嫌疑,都立即下詔獄,等雜家回報萬歲後裁決。”錦衣衛聽令而動,又跟著夏司廉出了內房的楊國公一聽這話,立即就上前要個說法,“夏公公,本官乃是……”他今日再無將一句話說完的機會了。因為這話說到這,夏司廉一抬腳,竟是踹準了他的心窩,一腳就將人踹出七八步,砸在了房柱上,愣是吐出了一口血。國公府眾人被此變故,嚇得瞠目結舌,竟是忘了所有動作。夏司廉的臉色看著還是平靜得很,他竟還理了理衣裳,轉身要回內房時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眼,就在一堆婦人裡,將世子夫人準確地認了出來,伸手一指,“給她灌三缸的絕育藥,在她未解釋清楚之前,將她兒子泡到冰水裡。”世子夫人渾身一軟,竟就這麼癱軟在地。作者有話要說:假的。我闢謠,太醫說的是假話。雙更什麼的,恩,打臉了,我做不到啊~ 他不會說愛你(13)夏司廉踹楊國公的那一腳,算是殺猴儆雞了。楊國公府當家做主的人都這麼不禁打,旁人更是不敢湊上來尋死,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夏司廉轉身又進了內房,而自己被錦衣衛拖走。方才還吵鬧得厲害的院子,須臾之間安靜無聲。內房裡的人也退得乾淨,只餘夏司廉和珈以。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個閉著眼,一個睜著看,倒是副能僵持到地老天荒的模樣。夏司廉在想著措辭,想著如何才能說服小午,讓她和楊七合離,乖乖跟著自己回宮,之後萬事不必操心,無論有什麼閒談雜論,他都會幫她擋得乾乾淨淨。就是萬歲,也不能再逼她嫁人。之後的事,一件件來,他總是能辦完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小午眼下與他這麼疏離,會不會聽他的話,和楊七合離?楊七是一定要死的,可他不想她一世都揹著楊七遺孀的名頭。這樣卑賤粗劣的小人,哪配與他的小午掛在一塊兒。可小午這時怕是半點都聽不進去他的話的,或許,他應該反其道而行之,勸小午好好和楊七過日子,這樣指不准她……這個法子不靠譜,且就是這般想想,都讓夏司廉覺得有些反胃。楊七那人……他不自覺又把目光落在了珈以身上,瞧著她閉著眼睛睡得安然的模樣,看著她因為熟睡而略略有些泛紅的臉頰,萬萬想不出來,她居然……心裡的怒火和悔意又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夏司廉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住,就看見面前安睡的人突然皺了眉頭,嚇得他趕緊屏息凝神。珈以迷濛地睜開了眼,茫然地轉了一圈後,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夏司廉。她很快就彎了嘴角,露出一個笑,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握住了他的手指,輕輕地晃了晃,“阿兄不生氣啊,我不疼的。”一句話說得又輕又含糊不說,說完人又睡了過去。只夏司廉的那根手指,還被她滾燙的手握著,提醒他,方才不是夢。夏司廉低頭看她還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看著那隻手褪去了幼兒時的軟胖,變得潔白而修長,都能看見藏在面板之下的青色血管。好似有什麼東西忽地就抓緊了他的心臟。周圍寂靜無人,眼前原本以為已與他疏離的人兒,正親密地握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