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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咯咯一笑,自欺欺人這麼多年了。桑榆身子晃了一下,慢慢的沿著牆壁滑下來,電話裡的電波嘶嘶作響。&ldo;阿愚,你現在在哪裡?&rdo;她默默的流著淚,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夜空晦暗不明的星星。小時候桑書江指著星星告訴她死去的人都會化作星星。那時候,她不明白每每桑書江看著星星總會流露著種悲涼的表情。如果,她沒有猜錯的過……&ldo;我是誰?我是誰?你告訴我?&rdo;她無力的問道,竭力控制手腕的抖動。&ldo;桑榆,你爸爸原本讓我不要告訴你的。&rdo;桑母彼時心裡也是一陣難受,這個孩子來到桑家後,每每看到她,她恨,她怨,以至於總是對她不冷不熱。秦星竹,桑書江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心心念唸了半生,她嫉妒,她不甘,她才是桑書江的妻子,她的的女兒,憑什麼要她養。&ldo;你媽媽叫秦星竹。&rdo;這一出聲,桑榆大腦裡的每根神經拉的緊緊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止了。世間一片寂靜。&ldo;我的父親又是誰?&rdo;&ldo;你的父親是韓木澤。&rdo;桑榆流著淚笑了起來,他們又是誰?桑母此時握著話筒,也哽咽住,&ldo;阿愚,這幾年我一直有句話想對你說,媽媽,對不起你。&rdo;桑榆緊緊的捂住顫動的雙唇。&ldo;我知道因為我的病,你也吃了不好苦,果果是個傻孩子,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這些年也多虧了你。&rdo;桑榆只咬著唇默默的流著淚,&ldo;那我親身父母現在在哪?&rdo;桑母沉默了許久,才開口,&ldo;他們在你出生不久,飛機失事空難去了。&rdo;桑榆再也忍不住,嗚咽無聲,桑母在那頭也陪著默默流淚,&ldo;阿愚,等桑果畢業後,我們就回國,到時候我們一家也可以團聚了。&rdo;桑榆的腦袋越來越昏沉,腫脹的將要爆開,顫抖著手指放下電話。桑母在那頭聽不到聲響,急的喊了幾聲,&ldo;阿愚,阿愚‐‐&rdo;她費力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虛晃著身體向前走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何方,晃晃蕩蕩整個人就像置身與黑水中,水漫周身,她努力的划行而前,水悠悠地波動著,一點力氣使不上,什麼也抓不住。寧靜的夜晚,她恍惚的走著,聽到周圍的空曠的腳步聲,偶爾病房裡傳來低低的咳嗽聲,卻可是一切都被她腦中的一圈一圈的眩暈的轟鳴阻絕了,什麼都不真切。陰鬱中有人抓了她的手,叫著她的名字,&ldo;桑榆,桑榆‐‐&rdo;隱隱帶著哭泣聲,她看著她,張了張嘴沒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來,身子彷彿枯朽了千年的枯藤。&ldo;桑榆,你怎麼了‐‐&rdo;紀林杉看著失魂落魄的桑榆,大力的搖著她的身子,桑榆只是空洞的看著她,這樣的她實在嚇人。她無奈抓起她的手,掀起她的衣服,一口咬下去,瑩白的手腕上一個深深的牙印泛著血絲。&ldo;痛‐‐&rdo;輕若蚊聲,她低訴著。手一痛,眼圈一轉,慢慢的緩過神來。紀林杉舒了一口氣。她帶著笑笑來醫院的,沒想到竟會遇到桑榆。笑笑是早產,體質一直不好,時不時的感冒發燒。下午他一個人在室外玩了一會兒,回來之後就懨懨的,紀林杉一個人又要看書店,也就忽視了他,等到發現了笑笑已經開始嘔吐了。桑榆看著笑笑原本紅潤的臉現在是青黃的可憐,身子因為疼痛一抽一抽。來紀林杉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小小的身子。她默默的看著,心裡一陣酸脹,心情倒是突然平靜下來。她的親生父母在她小時候也是這麼呵護她的吧。可她對他們一點印象也沒有?回去的時候,陳池竟半坐在床邊,桑榆沒想到,病房裡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桑榆微微眯眼,看了一眼他,曾經她在報紙上剪下過他的照片。這些年,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一般。幾個穿著白袍的醫生,護士相陪。陳池的臉色有些陰鬱,她默然的站在一邊。陳父看了眼桑榆,眼神明銳,好像能把人看穿一般。&ldo;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rdo;他厲聲一句匆匆走了。病房裡又恢復了沉靜。&ldo;去哪了?&rdo;桑榆嘶啞著聲音,&ldo;房間太悶了,出去轉一轉。&rdo;估計剛剛陳父讓醫生來給他檢查傷口的,他的上衣半敞著。&ldo;過來。&rdo;陳池把藥膏遞給她。桑榆吶吶的接過來。衣服退去,那原本光滑的後背上,現在觸目驚心的傷痕。她顫著手伸過去,冰涼的手指輕輕一觸,他微微一動,肯定很疼,後膀向下一道十多厘米的傷口,她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ldo;疼不疼?&rdo;她輕而又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