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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同志眼看自己的同事受傷,心中恨意難平,抓起槍來,就施展了他當初主參加奧運會射擊比賽練出來的百步穿楊槍法,照著黑影右腳前一寸之地射去。一聲清脆的槍聲,在神道學院留學生宿舍後響起,卻不啻於一道驚雷,炸響在留學生樓每位學子的心中。是誰開的槍?是誰的人?是衝著誰來的?大夥兒在這個學校老實呆了這麼長時間,為的就是徹底摸清這個學校的路數,就連天天面對著敵人都能忍著不動手,如今到底是哪個人在他們這裡生事,想把他們都扯到明面上來,讓這學校的人對他們也生出戒心來?還有理智這麼想的人並不多。他們都是各幫派的實力人物,一直窩在這麼個破學校,也不知道從哪下手開始調查,看著這裡的人雖然都傻乎乎的,可是一個個嘴緊得和蚌殼一樣,對於學校的事,甚至對於自己的事都一字不漏。就算他們用盡各種手段查下去,也查不到這學校裡任何一人的身份。那些老師,服務員,保安,還有看著就俊美精明的學生們,簡直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絲毫查不出來路。他們所有的人耗在這裡,都是在做無用功,除了每天聽那個陳老師講佛教教義以外,根本就沒有一點正事可幹。正在最煩躁難安的時候,這事槍響,又觸動了留學生們的靈魂。隨著樓外的槍響,留學生樓內也立時進入了戒備狀態。每一個其他幫派的,或是來歷不明的人,都有可能是敵人。一片風聲鶴唳之間,聯邦調查局探員愛德華卻悄悄地往樓外移動。外面的槍聲,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是他的同事發出的。一直留在校外給他做接應的,夜夜在樓外的小路上與他接頭的同事,想必遇到了什麼極為緊迫的情況,竟然逼得他在這個鬧市……還有不少人住的郊區開了槍。不管外面情況如何,他都必須出去救援,他不能把同伴一個人留在危險當中。愛德華緩緩地蹭出了宿舍樓。如今的留學生樓,處處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任何一點異動都足以引起各派勢力的交火。他必須先離開這宿舍,到外面接應被逼到他這裡來的伊萬探員,之後,再想辦法帶著伊萬逃離這個危險的火藥庫。如果還來得及的話,他還要儘快叫人來這裡處理樓裡的衝突事件,再向這所學校的老師們解釋一切。他走得極為艱難,不僅因為樓中到處是眼線,到處是槍手,更因為他的良心正受著強烈的遣責‐‐還有幾個老師住在這裡。愛德華想起那位佛法精深,脾氣溫和的陳教授,還有溫柔美麗,充滿東方風情的龍教授,心中不禁為他們感到哀悼。他們都是好人,可是這裡的衝突一起,他們的性命肯定是無法保住的。這都是他的罪過,他身為聯邦調查局的特派調查員,竟然這麼無能,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無辜的普通人遇到滅頂之災。其實,當初他們把一群黑道分子都放進學校時,他就應該亮出自己的身份,要求他們協同逮捕那些人;可那時他卻只顧保秘,只顧調查學校和那十三個功夫高手的情況,結果才導致這些可憐的老師們陷入了生命危險之中。愛德華兩眼中流下了珍珠般的淚滴,願上帝保佑那些可憐的人吧,希望他能來得及趕回來救他們,在這段他無法照應的時間裡,他會很努力地為他們祈禱的。但是萬一‐‐萬一他真的來不及趕回來的話,他……啊,這是多麼讓人痛苦的未來啊!他們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卻絲毫無能為力。這樣的痛苦,當然是不足以影響愛德華的判斷能力和行動能力的。他悄悄地轉過樓角,就看到了他可憐的同事伊萬,和站在伊萬身後,拿著槍的冷峻男子。那男子穿著一身黑藍色制服長衣長褲,頭戴同色大沿帽,上鑲著閃閃發亮的徽章。這身衣服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容不得他分辨出警服和天天看見的保安服的區別,他已抽出槍往伊萬那裡慢慢跑去。張同志沒退役時是奧運射擊選手,隔著這麼遠就看見了他手裡的槍,立刻喊道:&ldo;警察,站住,把槍放下!&rdo;伊萬和愛德華雖然都能聽懂點中文,但這種緊張時刻,只顧著與自己的同事相會,腦子裡反應不過來李同志說得是什麼。張同志和李同志在後面看來,就是那個帶著槍的外國人要開槍襲警,好掩護他的同夥逃竄了。這怎麼可能?想他張八燕當年雖然沒機會去奧運會為國爭光,但現在當了警察可要實實在在地為人民造福,你以為拿著槍的都是神槍手?我現在就讓你看看,嘛叫真正的專業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