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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溫柔體貼,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兒啊,就像她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那樣。長久的沉默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異樣,顧風儀不想開口,柳清清不敢開口,於是只有任憑猜疑在空氣中隨著每一次呼吸中進入血液迴圈遍佈全身,一點點吞噬掉曾經的脈脈溫情。&ldo;我在等你解釋。&rdo;顧風儀終於開口了。柳清清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就好似沒有聽見顧風儀的話。沉默著,沉默著,沉默著,輕微的啜泣聲從柳清清的鼻腔裡溢位,她默默流著眼淚,卻沒有給出哪怕一句解釋,就連謊言也沒有。顧風儀突然覺得疲憊,懷疑一個人是很累的,尤其當你曾經對她深信不疑。顧風儀想問她,她真的殺死了單嗎?單威脅她的時候,為什麼她卻讓她不要問下去?單用來威脅她的話,究竟是什麼?柳清清沒有說,她安靜地流著眼淚,沉默不語。可是顧風儀卻不能永遠等下去,她站起了身,看向寢室的大門,這一次她必須自己獨自離開了。是的,她還無法對柳清清痛下殺手,除非她已經殺死了單,粉碎了最後一絲僥倖,否則她就無法對這個女孩兒動手。&ldo;風儀,你相信我嗎?&rdo;柳清清突然抬起頭問她。顧風儀看著她,她看起來依舊溫婉清純,大大的杏眼裡蓄滿了淚水,不住地往下流淌。很少有人能哭得像她這麼美,安靜、悲傷、楚楚可憐,美得讓人心疼,讓人心碎。是啊,沒有人能哭得這麼美,除非她已經能夠熟練地將眼淚當做自己的武器。顧風儀閉上眼,深深地嘆息:&ldo;抱歉,我已經無法相信你了。&rdo;柳清清傷心欲絕地看著她,渾身都在顫抖,痛苦和憤怒壓抑到了極點的時候,她反而練出了笑容,可是這一次,她卻怎麼都笑不好。每一塊肌肉都在扭曲,她只能任憑這些不聽話的神經擺佈著,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ldo;那就殺了我吧,用那把弩射穿我的胸口,如果我是猶大,我的屍體旁就會出現一條猶大法則,證明你殺得對,證明我罪該萬死!&rdo;&ldo;我不會殺你的,只要你有一絲絲的可能是清白的,我就不會殺你。&rdo;顧風儀別過臉,&ldo;我會繼續尋找單,如果他真的是猶大,我會向你道歉。&rdo;柳清清靜靜地看著她,美麗的眼淚消失了,扭曲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臉上只剩下空洞,這份麻木的空白讓她像是一尊精緻的玩偶,人們欣喜於她的美貌,將她從貨櫃中購買放在床頭,為她塗脂抹粉,換上漂亮的衣裳,她多聽話啊,多討人喜歡啊,多麼完美的一隻娃娃。柳清清從床邊站了起來,擦乾了眼淚:&ldo;我都明白……&rdo;話音剛落,她突然衝向洗臉檯,拿起擱在牙刷旁的陶瓷水果刀抵在胸口,對顧風儀溫柔地笑,漆黑的眼睛裡卻熊熊燃燒著瘋狂:&ldo;可我現在就想聽你的道歉!!!&rdo;說著,她竟一刀捅向自己的胸口!顧風儀驚怒之下卻鞭長莫及,兩人之間足有五六米的距離,就算她飛奔過去也攔不住柳清清瘋狂的自殘行徑,千鈞一髮之際,顧風儀手中的弩箭射出,一箭射穿了柳清清的手腕!柳清清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陶瓷的刀片和瓷磚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捂著被弩箭射穿血流不止的手腕,慢慢坐倒在了地上。痛,劇痛,右手徹底廢了,鑽心的疼痛讓柳清清的眼淚流得更兇,可是她咬破了嘴唇也不發出一點聲音,任由血液汩汩流出。顧風儀大步上前,咬牙切齒地握住了她的手腕:&ldo;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rdo;柳清清疼得一張俏臉慘白,卻在眼淚中浮現出一個虛弱的微笑:&ldo;如果死了能證明我的清白,那死又有什麼好怕的呢?&rdo;&ldo;你……&rdo;顧風儀頭疼欲裂,對這個看似柔弱本性卻十分激烈決絕的好友沒了辦法,&ldo;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待會兒你跟著我一起走……&rdo;柳清清的眼睛明亮了起來,殷殷地看著顧風儀,柔情似水,渾然看不出半分鐘前她還用自殺這種過激的手段證明自己。&ldo;宋寒章會到廣場去,他的治癒術應該可以保住你的手,你好自為之,別再做這種事了。&rdo;顧風儀說。柳清清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劇痛讓她渾身顫抖,聲音扭曲:&ldo;你還是要丟下我?不,我不去!如果我好了你就要拋棄我,我情願不要這隻手!&rdo;說著,柳清清扶著洗臉檯站了起來,顫巍巍地用完好的左手猛地拔出了右手腕上的弩箭,傷口頓時血液噴濺,她厲聲道:&ldo;你要走就走吧!還要管我的死活做什麼?!我不怕死,一點都不怕死,風儀,風儀!如果你懷疑我,你就殺了我,我絕不怪你,可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