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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木似乎不為所動,只是問:「我需要在這裡待多少天?」「依你的情況是一週吧。」注射器緩緩地推入莫子木的靜脈,似乎那種倦意再一次襲來,莫子木覺得有一些冷,將自己的手臂放到了被子下面。邁克走了出去,時間似乎又靜止了,莫子木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面前站著一位淡金色頭髮的少年。他臉龐小但輪廓分明,他的身材很高,非常修長,以至於看人總是微微下垂眼簾,精緻的五官上洋溢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神情。「是你?」莫子木坐了起來抽出了手,邁克的注射器顯然已經被他從手腕上拔掉了。格奧弗雷將手插在褲袋裡,然後淡淡地道:「seven,我是誰?」莫子木淡淡地道:「你不是hunter嗎?」格奧弗雷低頭笑了一下,道:「seven,願意跟我嗎?」「跟你?」莫子木微微一笑,道:「怎麼跟法?」「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格奧弗雷慢條斯理地道。莫子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格奧弗雷笑道:「怎麼,有點印象了,seven同學。我以為你去了奧地利要成為大音樂家,原來你混得像條狗,還是一條隨時讓人點單宰割的肉狗,難怪亞洲人愛吃狗所以也像狗!」格奧弗雷走近了莫子木,譏笑道:「也許你當年選擇跟我,還不至於這麼慘,對麼?」莫子木將自己的眼鏡取下,除去上面的浮塵,然後戴上,抬起頭道:「很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誰。」格奧弗雷金色的眸子幾乎像著了火一樣,亮得讓人不敢逼視,他身形一閃將莫子木壓倒在床上,冷笑道:「seven,如果你知道自己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你還會這麼嘴硬麼?我是你這裡唯一的希望,你考慮清楚。」莫子木似被他嚇了一跳,皺眉道:「謝謝,我在這裡只有五年的刑期。」格奧弗雷不屑一顧地道:「seven,在瑪門監獄的人除了死,沒有人能刑滿釋放。」「因為你們殘殺同類的hunter遊戲?」莫子木冷冷地道。「那些毒販子,強姦犯,賣淫賊,謀殺犯,難道這麼死去不很合理嗎?」格奧弗雷輪廓很好的唇線微微上彎道:「那不是遊戲,按你們中國人說法叫做替天行道,難道這不是替天行道嗎?」「憑什麼,就憑你比犯人有錢有地位,便以為自己是上帝,所以可以定人罪過嗎?」莫子木聲音不高但很清亮,他的眼神就算隔著玻璃鏡片,格奧弗雷仍然能看到他鄙夷的視線。莫子木道:「你不比任何人高貴,只不過比任何人都要自我感覺良好。」格奧弗雷那一刻的情緒異常的古怪,彷彿很久之前的感覺又回來了,眼前的這個人依然是他熟悉的seven,那個才華橫溢,聰明,也孤傲,總是默不作聲,但開口卻會令你刺痛的人。儘管莫子木說的話令格奧弗雷感到激怒,但卻不可否認,莫子木有一種能把他從高高的雲端拉下來平視的本事,這一刻他不享有優越感,會讓他憤怒,但也讓他亢奮,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遠遠勝過了他在瑪門島上獵殺囚犯。莫子木沉默了,格奧弗雷看著他,突然有一陣心煩意亂,從他見他的第一面開始,他似乎就一直在追逐他的腳步。莫子木看似總能唾手可得,但他每次都差之毫釐。十八歲的莫子木比起五年前的他,臉型的輪廓逐漸硬朗,沒有了兒時的圓潤,個子也似乎一下躥高了許多,戴了一副大框眼鏡,以至於格奧弗雷第一眼都沒能認出他來。可是隻要仔細看,那種屬於seven的東西總是不會讓人看走眼的,似乎永遠冷靜,不卑不亢,像是很文弱,卻又讓人難以制服。莫子木的相貌俊秀,但他氣質遠遠要優於他的容貌,他就像一個私人珍藏,說不上價值連城,卻一定是獨具匠心,若是你曾經留意,就會不免心中一動。其實這五年來,格奧弗雷一直隱隱地惦記著這個人,他對莫子木的感覺一直是很複雜,時而極度蔑視,時而又極其重視,有時不屑一顧,但卻又不由自主地去關注。有的時候他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是否愛他。這個念頭會嚇他一跳,愛?他怎麼會愛一個私生子,愛一個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女人的兒子。也許是這個念頭讓他嚇著了,以至於這五年來他一直剋制著不去找尋這個東方混血兒。格奧弗雷挨著莫子木很近,從那領口處傳來的氣味讓他的心跳得很快,那是一種類似青草的味道,微微青澀,但卻不清涼,隔著薄薄的襯衣,格奧弗雷能感受到莫子木身上傳遞過來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