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第1/2 頁)
那名被擊落在牆角的少年像是勉力想要抬頭,但只是動了動便無聲無息了。兩名船伕劍力一漲,利落地幹掉了另兩名精衛。扎木合已經操起少年的身體往窗外躍了出去,兩名船伕也緊跟著躍了出去。誰知扎木合才躍出去,就將少年往湖裡一丟。那兩名船伕與少年師出同門,如何忍見少年的遺體被拋落冰湖之中,竟不約而同舍了扎木合,朝那墜落的少年身體躍去。扎木合見二人中計,心中一鬆,腳尖輕點湖面上的浮冰,朝岸上掠去。他剛踏上岸,就感到了一股劍氣。一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揹負著長劍,儘管劍沒有出鞘,但那瀰漫的劍氣幾乎逼得扎木合站不住腳。扎木合心中明白今天已是過不了這關了,儘管風中似乎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他想起了唐幸,他曾將自己的汗血寶馬贈送給他,唐幸應該比他的鐵騎部隊先到才是。他嘆了口氣,看來唐幸是永遠也來不了了。劍出,那黑衣人像只燕子似的掠過了扎木合舞得密不透風的棍牆,他人在空中倒轉,頭朝下,手中的劍斜斜刺進了扎木合腦後的玉枕穴。扎木合撲倒在了地,臨終前的那一刻,他竟然想起的剛才姣玉唱得那首山歌,他又嘆了口氣,想哼一句:生在一起死一道,卻終沒能出聲。一胖一瘦的船伕的腳不過剛沾地面,手中的少年遺體就被黑衣人奪了過去。&ldo;你做什麼?&rdo;兩人驚呼道,儘管他們也知道來得是自己人,但還是忍不住驚叫起來。那黑衣人手輕輕一送,小四子的身體就被送進了湖中的畫坊裡,那勁力的巧妙,彷彿是他將小四子輕輕放在了花坊的甲板上。然後,他掏出懷裡的火摺子點燃了拋在了小四子的遺體上。胖子大叫一聲就要衝上前去,就被旁邊的高個子拉住了。&ldo;龍宇,他做得對。&rdo;高個子哽聲道。&ldo;鳳四是樂堂的弟子,整日在外拋頭露面,很容易被認出來,何況他身上帶得是玄鐵棍這麼特別的傷。&rdo;龍宇紅著眼恨恨地看著那黑衣人將劍拋入身後的劍鞘內,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由始至終,他都沒說一句話。&ldo;龍星……&rdo;龍宇看了一眼已是火光一片的坊船,淚流滿面,依依不捨。龍星拖著他離開,半轉身去看了一眼已經掩沒在火光中的鳳四,眼中也不禁是一片潮溼。&ldo;他又救了我們一次?&rdo;龍星嘆氣道。&ldo;我總覺得這個人是我們儒教的人。&ldo;&ldo;那又如何……&ldo;龍宇恨聲道:&ldo;他半點感情也沒有,就這樣把小四……&rdo;說著他又哽咽了聲來。&ldo;我覺得他的身影很像一個人。&rdo;龍星仍舊猜測道,他的話終於引起了龍宇的好奇心,問:&ldo;誰?&rdo;&ldo;紫衣。&rdo;龍星半晌才道。&ldo;才不是!&rdo;龍宇道。&ldo;紫衣最是心底善良,怎麼會這般無情無義。如果不是那個小鬼不會武功,我就會懷疑他是停君!&rdo;龍星搖了搖頭,也不確定追風中這個最神秘的殺手是誰,與龍宇加快了腳步消失在了黑夜中。後半夜裡,天空竟然又飄起了一小會兒的小雪。屏山縣城的關宇飛卻還在一後院的偏廳裡同一名青年下棋。一身白色的錦袍裹襯著青年修長的身材,他的膚色黝黑,但五官卻尤如刀刻般的英挺。窗外夜雪紛飛,屋裡燃著的爐火隨著門縫罅隙裡吹進來的風搖曳不定,氣溫隨著這寒夜似越來越低。但那青年的神情卻別有一番閒棋落子敲燈花的悠閒。關宇飛接過僕人手裡的茶壺,畢恭畢敬地往青年的茶碗裡添了點水。蜀中無人不知關宇飛中是川內第一高手,老先生雖然年已花甲,但舉手投足都頗具威嚴。又有誰能想到這麼一個人物會在一個年青的小夥子面前做這等奴僕之事呢。&ldo;忽必烈王爺,茶是雲南新冒尖的女兒紅,這種茶葉唯有初春才有,您嚐嚐。&rdo;關飛宇輕輕地將茶碗放置青年的面前。&ldo;多謝!&rdo;青年溫和的笑著接過了茶碗。關飛宇看著他輕抿了一口茶,眼角跳動了一下,但仍然神色自如。那青年手持的是白子,他輕輕捏著棋子似在思考著,但似夜深了,人有點睏倦不已,竟託著額頭半闔起眼簾。關宇飛的神色立刻變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厲,手一伸,一掌無聲無息地劈了過去。川中又有誰不知道關老爺子的鐵沙掌能劈死一頭牛呢。但就在那一掌就要觸到青年腦門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抬了起來,食指與中指之間還夾著那顆久未落棋盤的白子,輕輕一劃,幾滴鮮血灑落在了棋盤上。關飛宇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垂下的右手鮮血正順著他的虎口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上。那枚白子的邊緣早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