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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教授眉毛一跳，顯出不耐煩，側過頭不理會這種問題。又是那位好心的醫生幫忙說道：&ldo;王先生還年輕，如果不出什麼問題，刀口恢復好了大概就能回家。但回家後才是真正的治療，希望你們能配合醫生服藥，定期回來檢查，堅持半年左右，我們才能判斷算不算康復。&rdo;&ldo;謝謝。&rdo;&ldo;急，不好。&rdo;瞿教授像一個字一個字往嘴裡吐那樣，對王錚說，&ldo;過程，是必須的。&rdo;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得其解，善良的助理醫生大發慈悲，微笑著對教授大人稟報：&ldo;瞿教授，您的手術錄影演示會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了。&rdo;瞿教授點頭，轉身筆直走開，身後跟著的一堆醫生忙簇擁著離去，跟徐文耀相熟的那位主治大夫留在後面，悄悄笑了跟徐文耀說：&ldo;難得啊，瞿教授對您弟弟青睞有加，從來沒聽說他會去寬慰病患。&rdo;&ldo;為什麼？&rdo;&ldo;你不知道？&rdo;那位大夫笑眯了眼，&ldo;教授聽說小時候得過輕微自閉症，長大後情況雖然好轉，但還是有交際障礙，也因為這樣，他才能全力以赴攻關專業，像臺手術機器一樣，不出任何差錯。呵呵，說起來真是有得必有失啊，啊我該走了……&rdo;徐文耀呵呵低笑，跟大夫道別。&ldo;真是怪人啊。&rdo;王錚感慨了一句。&ldo;怪人說的話才一針見血。&rdo;徐文耀在他身邊坐下，摸摸他的頭，微笑說，&ldo;你就是把自己耗損得太厲害，還好發現得早，萬一要是出大問題呢？&rdo;&ldo;以後會注意的。&rdo;王錚赧顏說。&ldo;你我可信不過，我得親眼看著。&rdo;徐文耀拉著他的手，隨意捏著，用決定晚餐內容那樣的口吻漫不經心說，&ldo;出院後跟我住一塊。&rdo;&ldo;啊？&rdo;王錚愕然。&ldo;沒有商議餘地。&rdo;徐文耀抬眼說，&ldo;我們倆，住一塊。&rdo;&ldo;可是，我能照顧自己，&rdo;王錚努力說服他，弱聲說，&ldo;而且還有鄒阿姨啊，她照顧我挺長時間了，出院後請她上門做鐘點工……&rdo;&ldo;她當然要過去繼續照顧你，煮飯煲湯什麼的我可不在行，也沒時間。&rdo;徐文耀手一揮，打斷他的話，&ldo;我要跟你住一塊，就這麼定了，你現在要挑的，就是住哪的問題，我在你們學校那個區剛買了套房子，複式，帶裝修，要住人的話稍微弄弄就行，你要滿意了我就讓人把你的東西搬過去。你要嫌麻煩我就住你那，雖然小了點，但我能將就。大不了等我過去後找人把你隔壁買下來，打通了就大了……&rdo;&ldo;等等徐哥，&rdo;王錚打斷他，&ldo;我們，沒必要……&rdo;他的話沒說完，徐文耀笑容一斂，眼神近乎陰鬱而執著地盯著他，看著王錚心中悚然一驚，吶吶地自動嚥下想說的話。徐文耀眼中醞釀黑沉的波濤，卻在剎那間，猛然站起來，走了幾步，調整了語調說：&ldo;當然有必要。&rdo;他隔了幾秒鐘，斬釘截鐵地斷言：&ldo;我們必須住一塊。&rdo;&ldo;徐哥……&rdo;王錚微笑了，柔聲說，&ldo;你忘了我動手術前，咱們約好的事嗎？&rdo;那時候他們約定不離開對方，但未必需要一個明確的形式，因為對兩個曾經深深受困於形式的人而言，那是能想到的，最好的相處方式。徐文耀微微一頓，半天沉默不語，那是一種積攢著什麼的沉默，彷彿一塊壓在沸水之上的大石頭。&ldo;你怎麼了？&rdo;王錚輕聲問，&ldo;我是說，我們一塊住本來也不是壞事，但你給我的感覺，好像變成，非住一塊不可。&rdo;&ldo;發生了什麼事嗎？&rdo;&ldo;沒，我一直守在你這，能發生什麼？&rdo;王錚嘆息一聲，伸出手，說：&ldo;過來。&rdo;徐文耀走過去，由著王錚拉住他的手，聽他溫和地說：&ldo;我現在確實需要人照顧，我家大門隨時朝你開啟，如果你，還不滿意，我甚至可以配鑰匙給你，但我們沒必要同居，那樣，太刻意了，你不覺得？&rdo;&ldo;不覺得。&rdo;徐文耀反手用兩個手掌將他的手置入掌心，用力包住，有力地說，&ldo;你在手術室裡，不會明白我經歷了什麼，我只確認一件事，我要在想看到你的時候就能看到你，而不想，再來一次隔著一道門，不知道你在裡頭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