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第1/1 頁)

夏兆柏淡淡地笑了，看著我說：&ldo;簡太太多慮，我公私分得很清，不可能因為吃你一餐飯，就給你好處，同樣，也不可能因為逸仔一句話而怪你們。&rdo;&ldo;那就好，那就好。&rdo;他們又繼續寒暄，我聽不下去，放下碗筷說：&ldo;媽咪，我吃飽了，夏先生，你慢用。&rdo;&ldo;怎麼吃這一點點就飽了？&rdo;簡師奶看著我：&ldo;胃口不好？&rdo;我怎好說看著夏兆柏吃不下飯，匆忙間隨口應說：&ldo;天要下雨，我骨痛。&rdo;簡師奶立即放下筷子，擔憂地說：&ldo;藥酒在壁櫃裡，阿媽給你拿來擦擦先。&rdo;&ldo;怎麼年紀小小，還會骨痛？&rdo;夏兆柏看著我，緩緩地問。&ldo;夏先生，你不知道，仔仔出過車禍的，唉，都是我這個作媽的沒用，讓孩子受了那麼多苦……&rdo;簡師奶一面講，一面快手快腳，進房間壁櫃裡拿了藥酒，說：&ldo;去房裡自己搽，好不好？&rdo;&ldo;哦。&rdo;我接過去，又朝夏兆柏冷淡點了點頭，回自己房間，順手關了門。其實，我關節骨痛，並非不能忍耐，只是看著夏兆柏，實在心情起伏甚大。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細雨，雨點打落玻璃窗上，拖下一道道無望的水痕，我心煩意亂地看了一會，又察覺客廳不知何時，說話動靜又小了下去。我瞭解夏兆柏，他此刻正扮演一個有良心又親民的富商形象，當不會對簡師奶如何，怕的是他以後處處以此掣肘於我，我又該怎麼辦？難道真的將他的裸照放上網路，公諸於世？夏兆柏那種人，被威脅已是極限，若真的惹怒他，那樣才無異於自尋死路。我長嘆一聲，遇上此人，我從來便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進退維谷，無法可想。我倒在床上，又覺頭昏目眩，夏兆柏真是他媽的剋星，見到他，林世東的靈魂會恐懼，簡逸的身體也會恐懼。我閉上眼，忽聽門上輕輕被扣幾下，夏兆柏的聲音傳來：&ldo;逸仔，你怎樣？好點沒？簡太太說你明年考大學，我想進來聽聽你的意向，看到時候能幫什麼。&rdo;&ldo;不用不用！&rdo;我吼出聲，順手抓了一物朝門摔去。卻在此時，門恰好開啟，夏兆柏眼見一物飛來，迅速一側，那東西哐噹一聲跌落在地，摔個粉碎，我猛然驚醒，那是我日常喝水一隻瓷杯，怎麼能拿來砸人？尤其是，砸的是夏兆柏。我跳了起來，多年的教養令我脫口而出：&ldo;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沒事吧？有沒有弄傷？&rdo;夏兆柏定定地看著我，目光由陰沉逐漸轉為柔和，最後慢慢微笑了，搖頭嘆氣說：&ldo;第二次了。&rdo;我吶吶地轉過頭，說：&ldo;沒傷到的話，請出去，謝謝。&rdo;&ldo;你第二次襲擊我，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跟你客氣。&rdo;夏兆柏口氣平淡地說，大踏步進來，我的房間實在太窄，他人高馬大，頓時佔據不少空間，那壓迫感隨即而來，我退了一步，嚥了口唾沫說：&ldo;你，你要幹嘛……&rdo;&ldo;坐下！&rdo;他簡單命令。&ldo;夏先生，我不想爭執&rdo;我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儘量不讓外面的簡師奶聽見，說：&ldo;也不想襲擊你，我不想我媽有什麼誤會。&rdo;&ldo;放心，她約了人，現在出去打麻將了。&rdo;夏兆柏淡淡地說，&ldo;她拜託我，來聽聽你的志向之類，據說，你想讀歷史？&rdo;我難以置信，他到底是如何取信簡師奶，讓她覺得他就是個關心民間疾苦，真心願意幫助我們的好人？甚至於，我都能揣測到簡師奶的心思，她那樣單純的女人一定覺得這是個機會，夏兆柏在本港呼風喚雨，若我真入了他老人家的法眼，只怕日後能謀個好點的前程？我扶額嘆息，坐了下來，夏兆柏是商人，我也曾經是商人，事到如今，也只能坐下來談判，看看能將事情如何解決。我睜開眼，指指我的床說：&ldo;我們談談吧。不好意思，只有一把椅子，你坐床，我不介意。&rdo;夏兆柏卻不答話，直直走了過來，在我面前坐下，我大惑不解，卻見他俯身曲起我一條腿，放到他膝蓋上，我大駭，竭力收回，卻被他牢牢按住，我口不擇言，掙扎著叫道：&ldo;你，你說了今日什麼都不做！&rdo;&ldo;你以為我要做什麼？&rdo;夏兆柏好笑地看著我：&ldo;放鬆點，這點誠信我會講，我給你搽藥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