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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很經常罵你？&rdo;我微微蹙眉。&ldo;不經常，&rdo;夏兆柏解嘲地笑了笑，說：&ldo;只不過你兩輩子加起來說的狠話，大概都擱我一人身上了。&rdo;&ldo;可你做的那些事，也足夠把我兩輩子的涵養都毀掉。&rdo;我忽然覺得有些滑稽，微微一笑，低聲說：&ldo;其實，剛剛醒來，發現自己沒走，而是換了身體的時候，我有經常想怎麼報仇。&rdo;&ldo;哦？&rdo;夏兆柏挑起眉毛，感興趣地說：&ldo;我真的讓你那麼恨？&rdo;&ldo;是啊，&rdo;我垂下頭，斟酌著說：&ldo;又恨，又怕。恨起來，就想不顧一切，做個炸藥包把你的公司炸了，或者躲在你日常經過的地方，趁你不備操刀子捅死你。可是我畢竟不是，適合做這些的人。比起恨，我想我更怕你。&rdo;&ldo;現在呢？&rdo;他柔聲問我，身子前傾，身上的熱量，溫熱的鼻息撲面而來。&ldo;現在，我不怕你了。&rdo;我抬起頭，解嘲一笑：&ldo;可能，知道這麼多事後，我也不那麼恨你。但是，我仍然無法跟你在一起。&rdo;我輕聲說：&ldo;對不起。&rdo;夏兆柏閉上眼，隨即又睜開，啞聲道：&ldo;你總是，&ldo;總是寧願把機會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先是林俊清，然後是陳成涵，你總是沒有選擇我……&rdo;&ldo;你果然知道我以前對俊清的感情，&rdo;我幽幽嘆了口氣，說：&ldo;我喜歡了那個孩子十幾年，都是藏在心底，寵他愛他，把我能給予的幾乎都給了他。但結果如何，你也看到了。知道我現在遇見他是什麼感覺嗎？&rdo;&ldo;按你的性子，肯定會原諒他。&rdo;夏兆柏無奈地說。&ldo;是，我原諒他。&rdo;我淡淡地說：&ldo;他就像我親手帶大的孩子，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但是，我那天看著他在我面前哭，為林世東而哭，我覺得很奇怪，他忽然間變成一個陌生人，一個對我來說很普通的陌生人。&rdo;&ldo;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看著我，也是一個與愛恨無關的陌生人？&rdo;夏兆柏盯著我問。&ldo;我的意思是，我們都會成為彼此的陌生人。&rdo;我淡淡地說：&ldo;雖然我永遠不會贊同你當初做的那些事，可是，我已經不想去在乎你勾結俊清他們做過什麼了。&rdo;夏兆柏臉色發白，搖搖頭，目光狠厲堅決，說：&ldo;你休想，休想把我當成陌生人。&rdo;&ldo;這你管不著。&rdo;我搖頭說：&ldo;夏兆柏，你管天管地，還管得了人生死命運，管得了我心境變遷？&rdo;&ldo;東，你對我真狠啊，&rdo;夏兆柏呵呵低笑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貼近他的心臟，咬牙說：&ldo;這裡也是肉做的，也會痛，你知不知道？啊？&rdo;我愣愣地看著他，似乎確實能感到他跳動的心臟汩汩往外冒血，痛苦又焦慮，憂傷又深切，我深吸一口氣，反手抓住他的手，貼近我的心臟，低喊道：&ldo;你聽聽這個，我好受嗎？我再恨你，也不會用你的感情傷害你，可我沒有辦法，你明白嗎？！&rdo;他的手劇烈顫抖起來，輕輕撫摸過我的胸膛，再慢慢往上，一寸一寸摸上我的脖子，臉頰，彷彿要用指尖的溫度，將我的模樣記下來一般，我閉上眼，任他摩挲，最後，聽他一聲喟嘆，將我整個攬入懷中，他將臉埋入我的肩膀，深深呼吸，過了好一會，才聽見他的聲音低沉地響起：&ldo;東，是你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我不能放開你。&rdo;我心裡一震，怎麼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了半天，這人還是這樣？我立即掙扎了起來，他死命按住我，低吼道：&ldo;你給我安靜點，安靜點聽我說行不行！啊？&rdo;我嚇了一跳，情不自禁軟了下來，他在我耳邊深呼吸，過來片刻，才平靜下來，說：&ldo;要我放開你，除非有個條件，你與誰相愛了，幸福了，已經沒我什麼事了。否則，只要你還沒有定下來，我就無法放開你。&rdo;&ldo;然後無論我與誰有相戀的苗頭，你都像對陳成涵那樣來這麼一手？&rdo;我譏諷地說：&ldo;誰不知道夏總裁現在跺一跺腳，本港股市都要受波動？你要有心破壞，這個條件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rdo;&ldo;你也太看低我了。&rdo;夏兆柏冷聲說：&ldo;我總會給人選擇的機會，就像陳三這樣。你以為你若真想跟他在一起，要過的只是我這一關嗎？他總要面臨選擇，與其讓那些選擇一點一點逼你，倒不如我將它一下子攤開在你面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