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第1/2 頁)

&ldo;有的，不過她當仙女去了，你乖或不乖，她在天上都能看到。&rdo;&ldo;那她好看嗎？&rdo;小孩兒眨著酷似小彤的黑眼睛問我：&ldo;她有爹爹好看嗎？&rdo;&ldo;比爹爹好看得多，好看得太多……&rdo;我嗚咽著，將他牢牢抱在懷中。是的，小彤那樣美好的女子，又豈是我這等滿身汙穢之人能夠比擬？她出身高貴，知書達理，卻偏偏無千金小姐的刁蠻任性，只有一顆最寬厚仁慈的心，這樣的女子，卻為何偏偏鍾情於我？為何偏偏要因為我而遭蒙大禍，香消玉損？我心痛難擋，跪在地上哽咽難言，抓著土一遍一遍喊著她的名字，小彤，小彤，我自知罪無可赦，便是死後也不配得到你的寬宥。但你為何從不怪我？為何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仍然握住我的手，要我答應你，好好活著。你甚至都沒想過要我照顧你的孩兒，到了了，你還是惦記我，惦記這個一無是處，又令你飽受傷害的男人。你只要我好好活著。當我活著，若不為你們討回公道，又有何臉面忝存於世？翌日，我求沈墨山幫忙，讓我進天牢見見蕭雲翔。沈墨山沒有答應，我復苦苦哀求，沈墨山嘆了口氣道：&ldo;小黃，事情了結，不是去看仇人一面，是你心中真正放下這段仇怨。&rdo;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去見見他。沈墨山拗不過我，只得同意去打點安排。三日之後，他陪著我一乘輕車，從明德別院出來，悄悄往京師趕去。路途有些遠，待我們到了天牢，已是天色昏暗。沈墨山為我披上斗篷，扶我下車。也不知從哪得了腰牌，居然一路暢通，我很快便得以進入這座天啟朝最著名的監牢內部。沈墨山默然攜著我的手，穿過陰森幽暗的牢房，進了幾進，方到關押要犯所在。這裡比之外頭卻乾淨不少，只是空氣潮溼，引著我們的牢頭遞過來一柄燈籠，笑道：&ldo;爺，蕭雲翔就關在最裡頭一間，您直走過去便是了。&rdo;&ldo;多謝張大哥。&rdo;沈墨山從袖子中摸出一塊銀子，塞了過去：&ldo;更深露重的，哥幾個打幾壺好酒去去溼氣。&rdo;&ldo;可不敢收爺的，您是薛將軍關照下來要好好待著的，我要收了您的銀子，回頭薛將軍不得軍法伺候？&rdo;&ldo;拿著，薛將軍也知你們辛苦，斷不會這般不通人情。&rdo;沈墨山微笑著又塞過去一錠銀子，道：&ldo;況且這等小事，如無必要，也無需驚動薛將軍不是？&rdo;那人這才笑眯眯接了，道：&ldo;得，二位爺慢慢瞧，我去外頭給你們候著，時候不多，抓緊了。&rdo;&ldo;省得，張大哥自去忙您的差事。&rdo;那牢頭轉身走開，沈墨山雙手搭在我肩上，正色道：&ldo;小黃，能自己去嗎？&rdo; 我點了點頭。他似乎欲言又止，但飛快拍拍我的肩，道：&ldo;我就在此處，燈籠你帶著，有事我會立即過去。&rdo;好。我無聲對他說了這個字，隨即轉身。最裡面一間牢房，稻草床上斜臥一人，並未穿囚衣，還是一身貴重錦衣，只是略嫌腌臢，鬢髮也紛亂，但全身並無血跡，想來他的貴族身份，並沒有被用刑。他一覺著有光，立即翻身起來，看見我，悚然一驚，大喊：&ldo;你，你是誰？來幹什麼？&rdo;他目光驚懼，臉色蒼白，大概以為我是來賜死他的使者。我拉下斗篷帽子，露出臉，定定地看著他。&ldo;你？&rdo;蕭雲翔疑惑地皺眉，忽然睜大眼睛，喝道：&ldo;我認得你！你是那個刺客，你是易長歌！你來幹什麼？來殺我？&rdo;這個男人即便強作鎮定，卻也如驚弓之鳥，哪裡有從前半點驕橫跋扈的模樣。我冷冷一笑，道：&ldo;閉嘴！我不殺你。&rdo;他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道：&ldo;那你作甚？來看我如今落魄成什麼模樣？賤人！我便是鋃鐺入獄，也還是皇子皇孫，豈容你這等倡優恥笑？&rdo;我真的笑出聲來，邊笑邊道：&ldo;蕭雲翔，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像一隻過街老鼠，骯髒而卑微的老鼠。你還以為自己是皇子皇孫，太可笑了，哈哈，真是荒天下之大謬！&rdo;&ldo;你，到底是何人？&rdo;蕭雲翔忽而冷靜下來，瞪著我道：&ldo;在聽琴之前，我從未見過你。&rdo;&ldo;哦？&rdo;我偏頭一笑，問他：&ldo;侯爺這麼肯定，未曾見過在下？&rdo;&ldo;若見過，你以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rdo;他目光微眯，眼中精光大盛。&ldo;可我見過你。&rdo;我從懷裡慢慢掏出一柄短小的管蕭，道：&ldo;六年前，啟泰城，侯爺當時初承爵位，可春風得意得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