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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存點點頭，道：&ldo;那你若和厲大人聯手如何？&rdo;白析皓笑道：&ldo;當今之世可稱為敵手者，不超過五人。&rdo;蕭墨存問道：&ldo;那依你看，這功成名就的五位高手，會有可能安排這麼一出來陷害與我們麼？&rdo;白析皓搖頭道：&ldo;不可能，他們多為耆老隱者，別陷害，便是你的姓名，他們也多半不知。&rdo;&ldo;那就是了。&rdo;蕭墨存站起，拍拍他的肩膀道：&ldo;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來的是誰，我們勝算都不少。而且，若換我如此費心盡力來安排這麼一個住處，只怕示好的意思，要遠大於算計。更何況，&rdo;蕭墨存淡淡笑道；&ldo;有白大夫絕世醫術在此，又何懼下毒放蠱之流，墨存可謂無憂矣。&rdo;白析皓從未被蕭墨存如此誇過，當下不禁笑逐顏開，亮晶晶的眼睛直瞧著他，低聲問：&ldo;你，你真如此倚重於我？&rdo;蕭墨存奇道：&ldo;析皓，若無你和厲大人，我莫說南行，出京都不能，我心底一直感激莫名，你難道都不知道麼？&rdo;白析皓笑容一滯，道：&ldo;只是這樣而已？&rdo;蕭墨存笑了笑，道：&ldo;析皓，你莫不是仍介意那一紙約法三章？我早說過，那是防小人不防君子。這一路走來，你我早已如朋友般，真的無需在意……&rdo;白析皓打斷他，正色道：&ldo;墨存，我對你的心思一如在山莊之時，這一路從未改變。不逼你，不難為你，是為著心疼你喜歡你，不是為了那一紙之約。我白析皓自在半生，從不將這些條條框框放在眼裡，你可明白？&rdo;蕭墨存心底嘆了口氣，他又如何會不懂白析皓的心思，現在雖不至於厭惡此人，但那初見時的遭遇，再見時的蠻橫，早已深入內心，無論如何，也無法化成對此人的愛戀之情。何況同為男性，他又如何回應這人的一片感情？難道好容易跑出皇帝的桎梏，又要投奔另一個人的懷裡麼？蕭墨存深吸了一口氣，道：&ldo;析皓，你我相識一場，若你真存了這樣的心思。我便必須明白告訴你，那不可能。&rdo;白析皓臉上變色，勉強笑道：&ldo;為何？&rdo;蕭墨存慘淡一笑，握緊拳頭道：&ldo;你以為我如此疲於奔命，如此勞神費力，是為了什麼？我放著好好的閒散貴族不作，幹嘛非得如此心力交瘁，拼了半條命來討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rdo;白析皓嘴唇顫抖著，道：&ldo;為，為了那個皇帝？&rdo;&ldo;是為了我自己！&rdo;蕭墨存猛一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道：&ldo;我絕不允許自己淪為孌寵之流，絕不允許自己卑微仰仗另一個男人的恩寵。以前的晉陽公子如何我管不著，既然我是晉陽公子，那麼只有我活著一天，便必須像個有尊嚴的男人那樣頂立地。&rdo;他頓了頓，口氣略有些哀傷地問：&ldo;析皓，你老實告訴我，若我答應你，與你歡好，你打算置我於何地？這世間容得了男風，卻未見得容得下男人間對等唯一的感情。你讓我跟你，用什麼名義，以什麼方式，如何相守？如何過日子？我的事業，你的事業，如何並存？我如何才能跟你在一起，卻不會被人瞧不起？&rdo;他一迭連聲的發問，將白析皓震退了一步。在白析皓心中，確實沒有考慮那麼多。他只知道，眼前此人，是自己長這麼大以來，唯一傾心所愛之人。喜歡這個人，就是要得到他，就是要跟他雙宿雙飛而已，但如何雙宿雙飛，他卻並沒有想過。他白了臉，急急地道：&ldo;我，我可以……&rdo;&ldo;別說了，析皓。&rdo;蕭墨存輕輕打斷了他，轉過身閉上眼睛道：&ldo;別存這種心思了，真的，我不願你自欺欺人，更不願你蹉跎光陰。如果你想走，那紙約定我會當面焚燬，你不必有後顧之憂。&rdo;白析皓知道多言無益，他如失魂落魄一樣，慢慢地轉身，拂開珠簾走了出去。蕭墨存面露痛苦之色，拒絕一個敵人無比容易，但若要傷一個朋友的心，他卻是萬分不忍。錦芳悄悄上前，低聲道：&ldo;其實，也不必把話說絕，畢竟此後仰仗他的地方還有很多……&rdo;&ldo;你不懂。&rdo;蕭墨存嘆了一口長氣，道：&ldo;起先咱們把他當成惡人，自然是能利用之便利用。可這一路下來，他哪裡還有半點惡相，不過是個痴人罷了。況且，他於我有數度救命之恩，從前再不好，如今也抵得過了。我又如何忍心，誆騙一個痴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