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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點了點頭。&ldo;記住！你這個階段不能有孩子，絕對不可以！&rdo;我嚴厲地說，&ldo;跟我說一遍，你現在討厭懷孕，你討厭孩子！&rdo;&ldo;我，我討厭懷孕……&rdo;她囁嚅地說。&ldo;大聲點！&rdo;&ldo;我討厭懷孕！&rdo;我嚴肅地盯著她的面容，一再確認她說的不是謊話，這才送開她的手，在她耳邊打了一個響指。她清醒過來後神色驚惶，不知所措地盯著我。&ldo;走吧。&rdo;我淡淡地說，&ldo;要下雨了。&rdo;我們一起回病房，她一直魂不守舍，坐了一會，就說要回去。我覺得她的狀態不好，正好看到袁牧之跟董蘇在病房裡跟張家涵說話，我便讓袁牧之吩咐董蘇把她送回去。董蘇一如既往有點不樂意，但洪馨陽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他也就沒再推辭，跟我們告辭後，便帶著洪馨陽離開病房。他們走後沒多久，天下起了傾盆大雨，甚至雷電交加，整個時空都彷彿變成一個下載的導電實驗室。烏雲翻湧，電閃雷鳴，似乎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倉惶。我沒有關窗，雨直接潑到我身上，雨點粗糲到砸得我生疼的地步。我在默默計算著時間，如果催眠有效的話，幾個月後並不會產生一顆受精卵。按照時間鏈條的規則，一個人的不同形式不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時空，所以我會消失。我會消失。我想我並不遺憾這一點，但當我想回頭時，卻見玻璃窗被人嘭的一下關上，然後我被一雙手攔腰抱了起來，袁牧之的聲音壓著怒氣問：&ldo;臭小子，你想淋雨發燒嗎？&rdo;他隨即把我丟到床上，粗魯地扒下我身上溼透的病服，拿著質地粗糙的毛巾用力擦拭我的面板。&ldo;大頭，你輕點……&rdo;張家涵在邊上說。但袁牧之置若罔聞，他彷彿很生氣，似乎我淋雨觸及他某種說不出的憤怒。&ldo;你在生氣。&rdo;我看著他淡淡地說。他手一頓，隨即展開被褥把我裹起來，然後冷冰冰地說：&ldo;你在打什麼主意？&rdo;&ldo;沒有。&rdo;&ldo;小子，&rdo;他一把用力抓住我的肩膀說，&ldo;你給我記住，哪怕你要殺人放火都不要緊，但你得跟我說！懂不懂！你他媽要是不跟我說就敢擅自做什麼，那就掂量掂量你的小屁股肉有多厚，夠不夠挨我一頓打！&rdo;我定定地看著袁牧之。四目相對，他的目光中有燒灼的一片野火，夾雜著少見的痛苦和焦慮，甚至有我不明白的恐慌。我皺眉看著他，是的，袁牧之意志力之強悍是我少見的，他為什麼會恐慌？我以為這種情緒只有張家涵才會有。我好奇地伸手摸上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在我的掌心輕拂，很癢，於是我又想縮回去。袁牧之一把攥緊我的手腕，死死看著我，隨後一把將我用力扣進懷裡，粗胳膊使勁勒著我，用力之大，幾乎令我呼吸困難。我在他懷裡撲稜，示意他鬆開點，但他置若罔聞，我有些惱火，屈起膝蓋踹他。&ldo;別動！小王八蛋，你這個小王八蛋……&rdo;他將臉埋在我脖子處，喘著氣，咬牙切齒地說，似乎這麼說還不解恨，隨即他張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下。很疼，我不舒服地叫了一聲，轉頭喊：&ldo;張家涵！&rdo;張家涵嘆了口氣，過來拍拍袁牧之的肩膀說：&ldo;把他放開，小冰被你弄疼了。&rdo;&ldo;張哥……&rdo;袁牧之扭過頭，聲音嘶啞地說，&ldo;你不知道他，他剛剛，這小子肯定有事，他肯定在瞞著我們想什麼不得了的事……&rdo;&ldo;放開他。&rdo;張家涵重複了一遍。袁牧之鬆開我，張家涵伸過手把我抱住，替我換上乾衣服，然後摸摸我的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我。過了很久，他輕聲說：&ldo;我曾經有過一個親弟弟，你們都知道的，很小的時候就失散了，也許這輩子都沒辦法找回來。&rdo;我知道這件事，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提起。&ldo;我的親弟弟，要還活著，大概比你大，他長得比我好看，不過可能還是沒有你好看，小冰，你們有很相似的眼睛，瞪圓了看人，就像等著餵食的小動物似的。&rdo;&ldo;你在暗示你對我好是移情作用？&rdo;我困惑地問他。&ldo;不，你是你，他是他。&rdo;張家涵搖頭說，&ldo;他不可能像你這麼，這麼與眾不同。小冰，其實一個家裡，要出了你這麼個孩子，對家長來說不是件輕鬆的事，因為你跟別的孩子太不一樣，我擔心受怕的地方只怕更多，摸不準什麼時候，你就做出點傷人傷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