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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原冰。&rdo;我淡淡地說，&ldo;你又重複問了一個你早知道的情況。&rdo;&ldo;那不一樣，&rdo;洪興明笑著說，&ldo;由你嘴裡說出來就算咱們互相認識。來，請進。&rdo;他率先踏進裡間，裡面陳設華麗，牆上掛著油畫，當中擺著一張長方形紅木桌子，兩端坐著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個有菸灰色眼睛的外國男人對持，中年男子格外眼熟，我看了一眼，即認出他是當初在大飯店跑進來跟洪馨陽說話的男人，他們稱為洪三爺；而那位外國人看起來是北歐人，體格龐大，便是坐在座位上也比周遭的許多人高出一大截。他們前面堆有許多小圓片，外國人跟前的更多。他們每人跟前有幾張牌，洪三爺明顯已經現出疲態和焦躁，但外國人卻冷靜自持。在這場心理攻防戰中，很顯然，洪三爺已經處於劣勢。&ldo;你覺得誰會贏這把？&rdo;洪興明突然靠近我問。我皺眉避開他，觀察了一會說：&ldo;外國男人會贏。&rdo;洪興明臉色一下變得嚴峻，他抿緊嘴唇不說話，隨後果然過了不久，雙方將底牌掀開，洪三爺猛地一拍桌子，憤怒沮喪地將手上的小塑膠片推出去。&ldo;你怎麼知道？&rdo;洪興明盯著我問。我正要回答，董蘇在邊上說：&ldo;他也是胡亂猜測，我們家少爺其實連怎麼玩梭哈都不懂。&rdo;洪興明睜大眼，看著我問：&ldo;不可能吧，你真不懂？&rdo;&ldo;不懂。&rdo;我坦白說，&ldo;我只會玩二十一點那種，而且學會不到一個小時。&rdo;他目光中流露出詫異和懷疑，但很快隱去，換了種口氣輕鬆地微笑說：&ldo;看來你今天真是運氣好。也許這麼好的運氣，該借來用用。&rdo;他隨即指著那個外國男人對我低聲說：&ldo;來玩個遊戲，那個人看見沒，你站在我三叔的位置上猜猜他該跟還是不跟，輸了算我的，贏的話，有十分之一是你的。&rdo;&ldo;十分之一是多少錢。&rdo;&ldo;兩百萬左右。&rdo;洪興明盯著我說，&ldo;怎麼樣，你有興趣嗎？&rdo;數目聽起來不錯，我點頭說：&ldo;那個白種男人，是個意志很堅定，心理素質超強的人。這樣的人很難找到突破點，除非……&rdo;&ldo;什麼？&rdo;&ldo;除非我能多拿到百分之五。&rdo;我說，&ldo;同意嗎？&rdo;&ldo;先驗貨。&rdo;洪興明淡淡地說，他招手叫來一個保鏢，對他吩咐了幾句話，那保鏢點頭，走過去對洪三爺低語了幾句，洪三爺一愣，抬頭看向我們這邊，隨後掉轉視線說：&ldo;詹姆森先生，我想我們的賭局可以繼續下去。&rdo;&ldo;繼續？&rdo;外國人呵呵一笑，攤手說，&ldo;我當然全部奉陪。只是我怕到你輸光那天，也無法找到所謂的我作弊的證據。&rdo;&ldo;沒有人是常勝將軍。&rdo;洪三爺深吸了一口氣說，&ldo;來，給詹姆森先生換咖啡。&rdo;底下立即有人端了咖啡過去，這時洪興明帶我走出那間房間，走進隔壁，我發現那是一個小型監控室，一排螢幕從不同角度觀察這場賭博。我們坐下來，洪興明指著螢幕對我說：&ldo;你要做的，就是看這個螢幕，然後告訴我，我該通知我們家三叔跟還是不跟。&rdo;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說：&ldo;你要先輸幾次。&rdo;他點頭，董蘇側身過來，低聲在我耳邊解釋了這種名為&ldo;梭哈&rdo;的遊戲規則。我隨即盯著螢幕，白種男人顯然深諳此道，對於牌的計算有一套嚴密邏輯，而且他善於用情緒掩飾他的真實意圖，單單從外表上看無懈可擊。他的真實情緒彷彿與偽裝渾然一體，彷彿檯面上的輸贏真的只是小塑膠片之間你來我往的讓渡。幾個回合之後，洪三爺眼前的塑膠片又去掉一些，他的情緒開始變得焦躁，雙目盯著牌，臉上肌肉不自覺的崩緊。就在此時，我發現那個白種男子眼睛裡露出玩味的笑意，我微微眯眼，這個男人，顯然很享受在風險極高的博弈遊戲，而且他並不想一下將對手趕盡殺絕，他真實的慾望在於將對手逼到絕境令其情緒崩潰。這種慾望比贏錢的慾望更令他亢奮。這是他唯一的情緒外露，我立即抓緊機會，說：&ldo;下注，跟。&rdo;洪興明眼眸中流露出狐疑，他猶豫了五秒鐘，對旁邊的人說：&ldo;跟三叔說，跟。&rdo;&ldo;大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