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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王爺還是請出去吧。&rdo;楚懋沒挪步,眼神一直鎖住長春子的眼睛,看得長春子鼻尖都冒出了毛毛汗。最終,楚懋還是讓了一步,&ldo;我就站在門外。&rdo;長春子在楚懋走出門後,才鬆了口氣。李延廣低著頭垂首在外面等著,眼睛卻忍不住一直看著楚懋的腳,便是郊天祭祖那樣冗長的等待時,這位主子的腳都可以穩絲不動,但這還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就已經換了五次姿勢,估計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腳步已經往前挪動了兩寸的距離了。李延廣胸口悶痛得厲害,前兒挨的那一腳他現在都還不敢看大夫。他只盼著屋裡頭那位長春子能快點兒出來,最好有好訊息。終於玉瀾堂的門&ldo;吱呀&rdo;一聲開了,只聽得裡頭長春子道:&ldo;王爺請借一步說話。&rdo;誰也不知道長春子對楚懋說了什麼,反正兩人分開後,楚懋就立刻吩咐李延廣備車去大慈寺。 楚懋直接將阿霧抱入了大慈寺主持慧通禪師靜修的禪房。然後跟來的李延廣就看見慧通禪師及他的四個師弟慧明、慧真、慧法、慧能手持念珠,陸續進了禪房。屋子裡不一會兒就傳出了誦經聲。李延廣看著自家主子手裡也持著一串念珠,在禪房外的蒲團上坐了下來,靜數念珠。說起來這串念珠還挺有來歷,是今上四年前正旦節賜給楚懋的,說是由九十九位高僧大能開過光,誦持過的。每一粒佛珠上都刻著九十九個佛字。而讓李延廣驚訝的是,這串佛珠自從賜下拉之後就一直束之高閣,沒想到今日居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當初他看自家主子收下這佛珠的時候,是十分不以為然的。他還說過,心中若是無佛,刻再多的佛,請再多的高僧開光也是無濟於事。李延廣的腳都站得麻木了,抬頭看了看升起來的月亮,輕輕上前走到楚懋的身邊,低聲問道:&ldo;殿下還是用些點心吧,你已經一日一夜滴米未沾了。若是王妃醒來,看見你……&rdo;&ldo;出去。&rdo;李延廣只得嘆一口氣離開。楚懋的手上雖然把一百零八顆的念珠來來回回數了無數遍了,但心裡卻一直靜不下來。找長春子已經是無路可走的情況下的病急亂投醫,而當長春子跟他說,阿霧是靈魂不穩,受血光所汙,有魂飛魄散之虞。來大慈寺也是長春子建議的,唯有請佛家高僧誦經超度,或可穩定阿霧的靈魂。長春子的話若是平日聽來,無疑是荒誕無稽之極,但今日他想也沒想就來了大慈寺,當人力不可為時,就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神佛身上了。幸得慧能禪師恰好在大慈寺,並未雲遊。楚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念珠,他也希望這些高僧頌持過的珠子真能將他的一片誠心傳給佛主。禪房裡的誦經一直持續了三日三夜。五位大師和楚懋其間都只用了幾杯清水而已。到第三日頭上,大慈寺還來了一位貴人,正是福惠長公主。因為李延廣是從她府裡把長春子請去的,她也就成了少數知道祈王妃病得要死的人之一。福惠長公主站在大慈寺的瑞真塔上俯瞰慧通禪師的禪院,冷笑道:&ldo;真想不到祈王也有操心人生死的一天。&rdo;福惠長公主身邊的賈嬤嬤應了一聲。&ldo;我若是不親自來看看,誰說我也不會信。我還以為他跟他那個死鬼娘一樣是個冰窟窿呢。&rdo;賈嬤嬤沒說話,也知道長公主這會兒並不需要她答話。&ldo;你說,這該不會是他們夫妻合演的一齣戲吧?&rdo;福惠長公主眯了眯眼睛。賈嬤嬤就更不敢說話了,說不是吧,難免要被主子猜疑有外心,說是吧,她看著又實在不像。福惠長公主無聲地來,又匆匆地離開,誰也沒留意。而小院裡,禪房的門總算開了,慧通禪師第一個走出來,對迎面而來的楚懋道:&ldo;王爺去看看吧。&rdo;楚懋匆匆地閃入,險些撞著後面出來的慧能,禪房內阿霧依然靜靜地躺著,楚懋簡直不敢走近。直到他看見阿霧的唇動了動,像蚊子一樣低聲地說著什麼。楚懋一直僵直的肩背忽然就抽搐了起來,跪伏在地上宣了一聲佛號。阿霧迷迷糊糊間感到唇畔有幾滴水,她的嗓子就像著了火似的,耳邊有人一直嗡嗡,聽不清說什麼,她的嘴怎麼也張不開,只能儘可能地出聲,&ldo;疼,疼……&rdo;&ldo;哪裡疼?&rdo;阿霧想跟他說嗓子疼,但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然後便感覺臉上密密麻麻地落下溼熱的吻,阿霧想掙扎,渾身卻像壓著石板一樣,動彈不得。阿霧拼了命地道:&ldo;不,不……&rdo;&ldo;什麼,你說什麼?&rdo;那個人繼續道:&ldo;水嗎,是要水嗎?&rdo;阿霧腦子像被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