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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這怎麼一樣?你娶其他人我都沒有意見,可是衛蘅不行,她是退過親的,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你?&rdo;楚夫人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度。陸湛的眼風掃向綠竹,綠竹立即縮著肩退了出去。&ldo;退親並不是衛蘅的錯,再說了,若母親真要論配不配得上,那麼當年母親跟人私定終身之後,又再嫁父親,怎麼不談配得上配不上?&rdo;陸湛淡淡地道,彷彿說的不是駭人聽聞的事情,而是在談論天氣一般。&ldo;你……&rdo;楚夫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陸湛自嘲地一笑,&ldo;親生母親能對年幼的兒子不聞不問,我自然也想知道原因,只是沒想到是這種原因而已。&rdo;楚夫人翕唇欲言,卻抖得說不出話來。陸湛站起身道:&ldo;兒子就是來告訴母親一聲,母親若是不喜歡衛蘅,將來我和她少來清川如鏡請安就是。&rdo;楚夫人被陸湛氣得頭髮暈,在陸湛走後良久,才罵出&ldo;孽子&rdo;兩個字。然後對著進來伺候的綠竹道:&ldo;去給我拿一疊澄心堂紙來,我要練字。&rdo;拿澄心堂紙來練字,楚夫人比衛蘅還大方。只是綠竹為難地道:&ldo;夫人,今年的澄心堂紙已經用完了。&rdo;楚夫人冷冷地道:&ldo;用完了,就去鋪子上拿啊,又不是別人的鋪子。&rdo;楚夫人平日用的澄心堂紙,的確是她自己的嫁妝鋪子送進來的。綠竹聽了就更為難了,&ldo;三爺說了,給夫人送的紙每年都有定額,除非有三爺的印信,否則掌櫃的是不會送紙進來的。&rdo;楚夫人將茶碗重重地一擱,&ldo;好嘛,如今我連自己的嫁妝鋪子也指使不動了?&rdo;綠 竹低著頭不敢開口,她跟在楚夫人身邊也許多年了,對他們母子的心結最是清楚。楚夫人是個只會吟詩作畫,凡事不上心的人,就她那樣糟蹋東西,她那金山銀山似 的嫁妝也不夠她揮霍,她嫁進府時的豐厚的嫁妝,早就沒剩下什麼了,要不是陸湛小小年紀就擔起責任,替她打理嫁妝,到如今,別說澄心堂紙了,恐怕連偽澄心堂 紙她都用不上了。楚夫人罵過之後,出了氣也就冷靜了下來,她其實也知道,她的嫁妝如果不是陸湛幫她打點,早就所剩無幾了。何況,陸湛根本就不耐煩幫她打點,如果不是母子關係卡在那兒,他大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如今也只是順帶幫她看顧而已。&ldo;夫人,剛才的盆栽還要不要剪?&rdo;綠竹小心地問道。一說起盆栽,楚夫人立即就想了起來,趕緊又拿起了剪子開始琢磨如何下手修剪,先才和陸湛之間鬧出的不愉快瞬間就被置諸腦後了。但是一旁的綠竹和青蘿卻是上了心,雖然楚夫人和三爺母子不睦,但是三爺一向是敬著楚夫人的,還從沒有這樣下過楚夫人的臉,這回為了將進門的三少奶奶,可謂是用心良苦。綠竹和青蘿對視一眼,心裡都做了決定,將來對上新進門的少奶奶時,怎麼著也得多勸著楚夫人一點兒。衛蘅還不知道她的形象和地位在楚夫人的大丫頭眼裡忽然拔高了那麼大一截兒,她心裡只恨不能見著陸湛時,能踹他兩腳。平日裡話說得比什麼都好聽,到了關鍵時刻就不見人了。☆、 圓月圓 春日暖暖,衛蘅早早地就去了瑞雲堂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拉著衛蘅的手笑道:&ldo;總算是否極泰來了,祖母也就放心了。&rdo;衛蘅心裡&ldo;咯噔&rdo;一下,看來老太太是十分中意陳家這門親事的,可是老太太不問自己的意見,衛蘅就不能開口說這事兒,一切都要憑父母之命,沒有姑娘家置喙的餘地。是以衛蘅只能強顏歡笑地陪著老太太說話。老太太何等老辣,自然看出了衛蘅的不情願,因而又道:&ldo;四月初八是佛誕節,珠珠兒陪祖母去法慧寺吃齋飯如何?&rdo;老太太根本就不信佛,這次又要去什麼佛誕節,衛蘅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老太太肯定是想讓自己再相看陳士安。第一次見面不中意有什麼關係,多看幾次才能看出人品好壞,也能看出陳家到底是不是真的重視自己。衛蘅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了個&ldo;好&rdo;字,因為老太太只說了去佛誕節,其他可都是她自己猜出來的。不過好歹,至少四月八日之前親事還定不下來,衛蘅輕輕吐了口氣。衛蘅從老太太的上房出來,就去了園子裡閒逛,春光明媚,樹木蒼翠可愛,繁花妍麗多姿,煙紫硃紅,幻色炫彩,衛蘅都沒心思賞玩,低著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兒。路的另一頭南慧匆匆地走過來,在衛蘅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衛蘅立時睜大了眼睛抬頭,陸湛這真是要逼死她的節奏。&ldo;我不去。&rdo;衛蘅道,她又不像男子,能隨隨便便出門,但凡出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