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頁(第1/2 頁)
俞又暖是在左問出事之後一個禮拜才去的醫院。上週一的時候,她早晨約了左問去民政局,下午的機票就已經定好了,要和基金會的同事去山區看望孩子,華氏慈善基金主要是為了那些留守兒童的福利在服務。俞又暖在山區也還惦記左問的傷勢,委託周清顏送了花籃過去,自己直到週日才回城,這還沒休息夠,一大早卻又被慧姐從床上挖起來,塞了一桶湯給她,&ldo;這是我煲的大骨湯,給先生補鈣的,小姐替我送去吧。&rdo;&ldo;我已經送了花籃。&rdo;俞又暖拒絕伸手。&ldo;小姐出車禍的時候,先生是怎麼對你的?現在先生躺在病房裡,你就只送一隻冷冰冰的花籃?就算不是為了這個,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小姐難道就不能去看看他?&rdo;慧姐犀利地道。俞又暖想去,她怎麼會不想去看看左問呢?出差的這一週,她有兩個晚上做夢,都夢見左問出車禍的場景,每一次都是滿頭大汗地被嚇醒。只不過俞又暖不想再給自己任何的機會,再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樣的話傷人傷己,於世人都沒有任何好處。但是俞又暖被慧姐這樣&ldo;當頭棒喝&rdo;,更兼威脅要罷工,她只能妥協,簡直是&ldo;惡奴欺主&rdo;!俞又暖提著保溫桶,被王叔&ldo;押送&rdo;到醫院。她低著頭在病房門口徘徊了幾步,還是不想進去,打算將湯倒入下水道,然後回去覆命。&ldo;又暖?&rdo;左睿推開病房的門出來時,正好看到轉身準備離開的俞又暖。俞又暖回頭一看,發聲的是自己公公,他既然在,白老師就肯定也在,她心裡更加不想進病房去,只能尷尬地笑了笑,&ldo;伯父。&rdo;稱呼變得十分疏遠。&ldo;來看左問的嗎?&rdo;左睿道。俞又暖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保溫桶遞了過去,&ldo;慧姐給左問熬的大骨湯,伯父幫我拿給左問吧。&rdo;&ldo;你不進去看看他嗎?&rdo;左睿問。俞又暖垂眸搖頭道:&ldo;不了。&rdo;&ldo;那好,你等等,我把湯倒入碗裡把保溫桶給你。&rdo;左睿一邊說一邊提著保溫桶進了門。他這個做父親的並不願意插手兒子感情上的事,是和還是分,都由得小一輩的自己決定,畢竟都是成年人了,都得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俞又暖其實是想阻止左睿的,一個保溫桶而已,對她來說,不要就是了。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顯得自己好似怕事兒一般。&ldo;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要去買東西嗎?&rdo;白宣看到去而復返的左睿出聲問道。&ldo;剛出門就遇到又暖來給左問送湯。&rdo;左睿道。病房裡正在工作的人聽到&ldo;又暖&rdo;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抬起了頭。&ldo;她怎麼不進來?&rdo;白宣問。左睿沒回答這個問題,&ldo;你把我們那個保溫桶拿來,把湯倒過去,我好把保溫桶還給又暖。&rdo;白宣瞥了左問一眼,在心底嘆了口氣,左問雖然故作面無表情,但是連他自己恐怕也管不住自己,並不知道他臉上的落寞有多明顯。做父母的就像前輩子欠了孩子一般,儘管滿心不想管,卻又不能不管。&ldo;放著吧,我給她拿出去。&rdo;白宣道。俞又暖看到白宣出來的時候,心裡就後悔,一個保溫桶而已,她等什麼等?&ldo;伯母。&rdo;俞又暖垂下眼皮喚道,她的確有是點兒怕左問的母親。&ldo;不是還沒登記離婚嗎,這麼快就改稱呼了?&rdo;白宣挑著眉道。俞又暖一臉的尷尬,不知該說什麼好,伸出手想接過白宣手裡的保溫桶。白宣的手往後收了收,&ldo;又暖,你還記得你四月到家裡來的時候對我說的話嗎?&rdo;俞又暖不答。&ldo;你說,你想挽回左問,是不是?&rdo;白宣道。俞又暖幾乎都不記得,原來自己當時還說過那種話,真是天真得可怕。不過幾個月時間,她現在就有一種滄海桑田之感了。&ldo;左問是我兒子,我最瞭解。他在感情上有些被動,但是絕對不是拿婚姻當兒戲的人,除非他抱定了會和你過一輩子的心思,否則當初他不會和你結婚。你們這一代的人,對婚姻看得太輕,高興了就結婚,不高興就離婚,可是離婚之後呢?很可能很多事情就再也挽回不來了。&rdo;白宣盯著俞又暖的眼睛看,讓俞又暖躲無可躲。&ldo;又暖,左問的性子比較悶,有很多事情你都需要再耐心一點兒。&rdo;白宣放緩了聲音道,其實她心裡還是在埋怨俞又暖,就算離了婚,左問出了車禍,居然也就送一隻花籃過來,人卻並不出現。可見當初她說的那什麼&ldo;挽回&rdo;的話都是騙人的,也難怪左問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簽了協議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