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色乾旱,好友來訪(第1/2 頁)
天邊泛起紅霞,天光大亮。
這會兒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來了,寂靜的村子開始變得喧囂,四處忙碌的人越來越多。
張鄉紳一大早就派了人催促范進早日搬進城裡的宅子住下,方便迎來送往。
范進也答應,但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一直以來,關於範母難以接受久貧乍富的隱憂就一直沒放下過。
儒林外史裡,範母可不就是這沒的?
任誰辛酸了一輩子,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的,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樣的潑天富貴加身,範母虛弱老邁的身體,大喜大悲之下,溘然長逝也並非不可能。
因此,這幾日裡范進才故意拖延,目的自然是給家人時間,適應新的生活。
原著裡范進可是因為範母突然辭世,硬生生守孝了三年的。
三年守孝,固然是給范進營造了‘孝順’的好名聲,可實打實的三年時間,如白駒過隙般溜走的也是事實。
按照周學道所說,以他的文章火候,考個進士,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當然不想錯過。
走出家門,不少村人都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得到哪怕范進的一個微微點頭,就足以讓他們高興得歡天喜地。
這種待遇是中舉之前,范進從未獲得過的,那份尊崇,幾乎要從他們的表情中溢位來。
不過,范進還是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似乎有一種名為憂愁的情緒,籠罩著整個村子。
明明前幾日還是歡天喜地,沒隔幾日又變成了愁眉苦臉。
范進看到許多莊稼老把式站在田埂上,望田興嘆,甚至還有鄉民跪坐在田埂上,抱怨著今年詭異的天氣。
“旱災?”
范進的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
上一次下雨,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與原主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一門心思讀聖賢書不同,范進學過天文地理,哪怕造詣爾爾,也知道,短時間內,這氣候怕是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換言之,短時間內,絕不可能降雨,估計乾旱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地裡的莊稼,多半要減產乃至直接失產。
糧食是農民的命根子,天久不下雨,哪怕再樂觀的人都坐不住了。
范進聽了一會兒,沒等他多想,便有人來找他,說是家有訪客到。
范進只得把心中的想法壓下。
響午。
太陽散發著耀眼的光與熱,無情的炙烤著大地。
一輛豪華的馬車,一路風塵僕僕地駛進白廟村,最後在范進家門口停下。
隨即一箇中年男子邁步邁步下車。
此人頭戴方巾,身著青衫,雖然年紀不小,卻也還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哈哈哈,範世兄,我就說你今科必中!”魏好古一抖扇子,上來就給范進一個熊抱。
“咳咳,斯文掃地,斯文掃地!”范進故作晦氣道。
不過雖然嘴上嫌棄,可動作卻是不慢,即刻吩咐渾家燒水沏茶。
魏好古與范進乃是摯交,對於范進的話自然不在意,反而感慨道:“範兄,你可算是熬出頭了!”
范進沉默不語。
原身吃了多少苦頭,遭了多少罪,沒人比他更清楚。
“魏兄前番贈銀之恩,進沒齒難忘!”范進拱了拱手,面色鄭重道。
鄉試之前,范進第一個想到同胡老爹借盤纏,結果非但沒借到,還被罵了一頓。
最後還是魏好古得知此事,私底下派奴僕送來了二十兩銀子。
可以說,如果說范進人生中最大的貴人是周學道的話,那麼魏好古絕對是范進人生中的第一個貴人。
沒有魏好古的仗義疏財,范進根本就湊不到鄉試的盤纏,更別提高中廣東鄉試第七了!
“範兄多慮了!”
“你我二人乃是君子之交,更是多年舊識,些許黃白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魏好古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旋即命人把準備好的厚禮奉上。
與范進在中舉之前表現出來的不善交際,一門心思讀死書相比,魏好古可是出了名的‘交際花’,為人大方直爽,無論是名氣還是才氣,都遠在范進之上。
范進嘴角抽了抽,光看外在形象,魏好古絕對是氣度不凡,最起碼不裝比的時候還是好的。
只要不開口,絕對是個安靜的美男子,可惜長了一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