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第1/2 頁)
張靜齋所說的劉基,其實是元朝的進士,後來朱元璋建立大明朝,劉基順勢棄暗投明,在洪武三年的時候,身居要職。
“劉基那般人物尚且如此,況乎世叔?”張靜齋起身踱步道:“劉基可是殿試第五名,入了翰林院,他的卷子,愚弟也是品讀過的,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文章!”
湯知縣揪了一把鬍子,“可是洪武私行,親自請他出山那位?”
張靜齋面沉如水:“正是那位。”
這其中還有一個典故,史書上甚至將此事與宋太祖趙匡胤‘雪夜訪普’相提並論,傳為佳話。
某一回,朱元璋微服私訪,到劉基家中的時候,恰逢江南的張王送了劉基一攤小菜,當面開啟,發現竟然全是些狀如香瓜子的金塊。
這下子可惱了朱元璋,怒道:“他以為天下事都靠著你們書生!”
到了第二日,便將劉基貶為青田縣知縣,後來還不解氣,乾脆命人用毒藥將其毒死。
湯知縣一時間坐立難安,看向張靜齋,誠懇道:“那不知此事,該如何處置?”
說著,一擺衣袖,就想做出一副不恥下問的姿態。
張靜齋忙避開,虛扶了一把,待幾人重新坐下後,才故作思慮了一番。
遂道:“依照小侄愚見,想必此刻已有人盯上了世叔,世叔不妨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哦?”湯縣令忙追問道:“怎麼個將計就計法?”
張靜齋驀然間與范進對視了一眼,見他一副胸有成竹,處變不驚的姿態,不由得驚奇,心中一動,“此事,想必世先生已有高見!。”
默默品茶的范進面色一滯,莫名躺槍,但見幾人俱都看過來,也不怯場。
“此事簡單,房師不如藉著此事做做文章,今晚叫他伺候,明日早堂,命人將那老師傅鎖拿入衙,打他個幾十個板子,再取一面大枷枷了,再把牛肉堆在枷上,出一張告示在旁,申明他大膽之處。”
末了,范進還笑了笑,“房師還可命人將此事廣而告之,傳進知府大人耳中,必然讚賞房師為人,升遷一事,就指日可待了。”
張靜齋一看,范進還未步入官場,行事竟已這般周到老辣,不由得更為重視幾分,言語之間,親切得近乎諂媚,奉承之處頗多。
湯知縣聽了范進的妙計,思慮片刻,拍案叫絕:“此計甚妙!”
當即,又相互杯觥交錯起來,直至深更半夜。
次日,雄雞初啼,天光漸漸明亮。
湯知縣已去升早堂,張、週二位鄉紳則提議在後堂觀摩。
沒有親眼見過古代官員升堂辦案的范進,自然認同,約定一同前去。
縣衙正堂。
湯知縣正了正頭頂的烏紗帽,手上驚堂木一拍,喝道:“把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衙役便押著一個偷雞賊上前。
原告一頓哭訴,偷雞賊則百般狡辯。
師爺拿著卷宗,在湯知縣邊上一陣耳語,說得知縣大人面色漲紅,怒道:“你這奴才,在我手裡犯過幾次事了?總是屢教不改!”
說完心裡又有些無奈,“似這般偷雞摸狗之輩,是從來不怕打板子的,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將人打死,沒幾天又活蹦亂跳,四處作案。”
師爺張了張嘴,“知縣大人,要不小懲大戒一番便算了。”
這種潑皮破落戶,殺不得,又不能長久的關在牢裡浪費衙門的公費。
湯知縣嘆了口氣,腦海中驀然浮現一個想法,旋即暗道‘有了!’
旋即,他命人取來硃筆,走下高堂,提筆在盜賊臉上寫了“偷雞賊”三個字,又命人取了一面枷枷了,把他偷的雞、頭向後,尾向前,捆在他頭上,枷了出去。
沒成想,還未出得縣門,那雞屁股裡刮喇的一聲,屙出一泡稀屎來,從偷雞賊的頭上,淌到鼻子上,鬍子沾成一片,滴到枷上。
眾人看了,皆是笑得前俯後仰。
鬨笑之後,湯知縣又命人把昨夜那老師傅帶上來。
老師傅被兩班衙役拘著上前,甩在地上,剛拍腿站起來,就見昨夜還慈善可親的知縣大人,竟面若寒霜,渾身颼颼涼氣,大罵一頓“大膽的狗奴才!”
罵完還不解氣,遂命人將他重責三十大板,直把他打得進氣多出氣少。
末了,還命人取來一面大枷,把那五十斤牛肉都堆在枷上,臉和脖頸箍得死死得,只剩下兩個眼睛,在縣衙外示眾。
此時已是響午,天氣又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