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第1/2 頁)
湯縣令呷了口茶,緩緩道:“實不相瞞,賤荊乃是京中人士,在下也得多岳家轉圜,這才僥倖成為一縣之主。”
范進眉毛微挑,暗道原來是傍上了‘富婆’,果然軟飯就是香啊!
這高要縣可是膏腴之地,富庶所在,即便是熬資歷,年之後,也當是能順利升遷的。
由此,范進對於自己這位便宜房師,心下也熱切了幾分,“不曾想,房師竟然這般背景。”
湯縣令得意一笑,“可惜老夫資質駑鈍,會試上屢屢名落孫山罷了。”
說完看向范進,撫須道,“不過你卻是與我大不相同,兄之才學,當為在下平生僅見,實為翹楚。”
周學道對於范進的讚譽,早就傳遍整個廣東,作為緊鄰南海縣的大城高要縣,自然對范進的名聲也是如雷貫耳。
更不必說,二人乃是舊相識,對於范進的才學為人,湯縣令早已一清二楚。
范進心癢難耐,有心詢問,卻又恐唐突,失了禮數。
湯縣令則放下茶盞,自袖裡取出一份書信,誠懇道:“小弟已經修下薦書一封,轉託內兄陳旭勿望周全協佐。”
說著,鄭重將書信遞交了過去。
范進雙手接過書信,神色一動,先是道了句謝,繼而熱切道:“不知大人的內兄,現居何職啊?”
這話雖然說得露骨,但也實屬無奈。
范進需要先搞清楚湯縣令的內兄到底是何身份,才決心到時候如何走這條門路。
若是湯知縣此番乃是吹噓之言,其內兄於朝中並無多少臉面的話,到時候豈不尷尬?
為了避免湯縣令誤會,范進還解釋道:“只怕晚生草率,不敢驟然入京打攪。”
湯縣令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淡淡道,“說起舍親,弊姓陳,內兄陳旭,字渲淶,現任吏部員外郎,其為人謙恭厚道,禮賢下士,絕非膏粱輕薄仕宦之流。
所以,愚兄才修書相托。”
范進面色微喜,滿臉愧色,“這”
吏部員外郎,這可謂是‘天官’了,說是手握大權,絲毫不為過。
都說京官自動大一級,更別說還是吏部這等手握實權部門的部門,掌握著天下官員政治生命的生殺予奪之權。
“多謝大人!”范進乾脆起身,撩了撩長襟,緩緩下拜。
“哎,何必如此見外,”湯知縣忙將他扶起,“盼只盼範兄他人高中,青雲直上,莫忘在下今日舉薦之恩,回饋一二”
范進斬釘截鐵道:“今日得貴人提攜,必不相負!”
旋即,二人相視一笑,推杯換盞,喝得酩酊大醉。
若非范進一再推辭,說不得二人最終非得抵足而眠不可。
月色漸深,霜寒露重,張、週二位鄉紳很快便回來,淺酌幾杯之後,便散了席,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翌日。
再次醒來的時候,范進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深灰色的紗帳,一個咕嚕從床上爬起來,邊系衣服,邊推窗打量著外邊的一切。
花草芬芳,陽光明媚,幾隻蝴蝶翩躚,追逐嬉戲,遠處的湖水光斑映在假山上,似是讓那死物都近乎活了過來。
房間內,鏤空的床欄,散發著淡淡薰香的被子,深灰色的紗帳之外,簡單的擺放著一些精美的木製傢俱,桌、椅、櫃子最次的都是黃梨木造就。
許是屋內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外邊的下人。
房間的木門發出“吱呀”的一聲輕響,又輕輕的關上。
緊接著,一個小丫鬟端著洗臉盆,低著頭進來。盆裡是清澈的溫水,以及乾淨的毛巾,輕輕的將之擱在架子上。
范進仔細打量對方,隨著靠近,他甚至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處子幽香。
“範老爺”丫鬟把毛巾輕輕浸水。
“哦,”范進走近,任由對方施為,就像是一個木偶,任人擺佈。
很快,丫鬟又端著木盆,緩緩退下去。
而范進則低頭看了看,心頭感慨這具身體枯木逢春之後,也變得血氣方剛起來。
甚至於,他的腦海中,想入非非,依舊還停留關於那個別緻的小丫鬟身上。
十五六歲的年紀,膚若凝脂,眸若秋水,紅唇輕啟,貝齒如玉著實不像是個丫鬟,反倒更像是大戶人家的閨秀。
不多時,便有小廝來請,喚去前廳用飯。
“房師、張兄、世兄”
逐一見禮,幾人便相繼坐下。
也不知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