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兌子交易(第1/2 頁)
“徐大人的訊息倒是靈通。”嚴世藩雙眼微眯,心思百轉。
徐階淡笑道:“嚴侍郎過獎了。”
“你我身處高位,平日裡可以裝聾作啞,什麼都看不清,聽不見,可這天底下又有什麼能瞞得住我們?”
“想聽見,大內深處我們都聽得見,不想聽見的,耳邊炸雷我們都聽不見。”
徐階清楚,這次是自己大意了!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局,一個嘉靖帝與嚴家父子設下的局。
偏偏,他還一頭扎進去。
咬住了一個嚴世藩還不夠,還妄圖攀扯嚴嵩,打破嚴家父子聖眷的金身。
“徐大人此次前來,莫不是想讓嚴某出獄?”
嚴世藩施施然道,顯然並不急切:“當日,嚴某被扒掉官服,摘去烏紗,一身狼狽。”
說著,又看了看身上的囚服,“即便是要出獄,也當榮耀加身,以證嚴某之名。”
徐階面色不改,深知此次嚴家父子是替嘉靖帝做事,如今受了委屈,來日必定有所嘉獎。
“嚴侍郎被罷官下獄,乃是陛下金口玉言,本官又豈能越俎代庖?”
徐階淡笑,略一沉吟,緩緩開口:“徐某今日到此,只為同嚴侍郎做一樁交易。”
“交易?”
嚴世藩痴笑一聲:“我嚴世藩從不與任何人做交易。”
言罷,背過身子,直接側躺在塌。
徐階聞言,與呂需對視了一眼,呂需正欲開口,徐階當即緩緩搖頭。
半晌,徐階才道:“嚴侍郎莫要忘了,陛下當日可是將徹查賑災銀貪墨一案全權委託給本官。”
“天下百姓可都看著呢,銀子雖然退了,可沒個說法,天下百姓不會答應!”
“你在要挾我?”嚴世藩猛然轉過身,目光擇人慾噬。
徐階坦然相對,半晌才說道:“其實,你我同朝為官,都是為皇上辦事,又何必如此針鋒相對,弄得如此劍拔弩張呢?”
“嚴侍郎這事固然辦得漂亮,可有錦上添花的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不公平。”
嚴世藩沉吟片刻,終是開口,“你想讓我把我們的人推出去做交代,可你卻沒有付出什麼,這與空手套白狼何異?”
徐階也知道,若是鬧得無法收場,自己也下不來臺,想要從嚴世藩身上謀奪好處,不付出什麼是不行了。
深吸了口氣,徐階說道:“那嚴侍郎想要如何?”
“不如何。”
嚴世藩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交易能不能成,關鍵還是要看你們有沒有合作的誠意。”
“嚴世藩,你莫要忘了,這裡是天牢重地,豈容你放肆!”呂需忽然開口,如同悶雷炸響。
嚴世藩只是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反唇相譏道:“不容我放肆?即便是奉天殿,本官也放肆多回了!”
“再說了,我同徐階議事,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識相的就乖乖把嘴巴閉上。”
“你!!”
“呂需,住口!”徐階打斷二人的爭執,最終看向呂需,吩咐道:“你且在一旁多學多看,若不然就出去。”
嚴世藩臉上勝利的笑容一閃而逝,旋即看向徐階,“怎麼樣,徐大人考慮得如何?”
“說說吧,嚴侍郎想要什麼?”徐階深吸了口氣,畢竟有求於人,態度雖仍舊不卑不亢,但言語上卻不得不略放緩和些。
“沒什麼,兌子而已。”
嚴世藩圖窮匕見,自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是我嚴黨內部不識天數之輩,我已逐一註明,可以交給徐大人你代為處理。”
徐階聞言,眼角一跳,意有所指道:“看來,嚴侍郎是早有準備,料定了我會來!”
說完,正待伸手去接,卻見嚴世藩忽然半路抽回,揶揄道:“我的誠意在這,卻是不知徐大人誠意何在?”
“呂需,取筆墨來。”徐階衝身邊人吩咐了一句。
“恩師......”呂需有些欲言又止。
嚴黨勢大,推出一二棋子無關痛癢,可自己這一派,威勢本就遠不及嚴黨,即便是兌子,也絕非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毋須多言。”
徐階抬手打斷,“快些去置辦吧。”
聞言,呂需咬了咬牙,只得退下。
嚴世藩視線先是在呂需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看向徐階,饒有興致道:“徐大人果真是魄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