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3/4 頁)
,讓那混蛋聽他嚎叫好了!”
曾傑再忍不住,跳過去,搶過申啟芳手的電話,叫道:“喂喂!”已聽到抽打聲:“啪啪啪!”還有沉重的呼吸聲,緊閉著嘴強忍著痛叫卻然無法抑制的痛哼聲:“嗯!惡!啊!”
曾傑終於忍不住痛叫出聲:“住手!不許打他!”
斯文的曾傑一把拎過申啟芳:“快讓他們住手,聽見沒有!”
申啟芳笑不可抑:“嘖嘖,你倒象是他親爸爸呢!”
接過電話,申啟芳喂了一聲,面色忽然僵住,失聲道:“什麼?凌晨凌晨!怎麼回事?!”
曾傑遠遠聽到電話裡的吼叫:“他跳下去了!”
從申啟芳手裡搶過電話,聽到對方吼叫的最後一句是:“他從窗戶跳下去了!”
曾傑一時還沒明白,看著申啟芳面色青白,眼睛急速轉動,慢慢想起來:“你們住在幾樓?”
申啟芳忽然抓過桌上的東西與包,轉身就跑。曾傑緊跟她。
申啟芳攔下一輛出租,自己坐上去就關了門,並且利落地下了鎖,可惜出租司機沒有她這麼機靈,在她連聲叫:“開車!”的情況下還是沒有開車,曾傑拉開前門坐上去,不待申啟芳尖叫出聲,已經一拳打過去。申啟芳鼻子嘴巴都冒出血來,曾傑道:“聽著,你,同我,一起走!先把凌晨送到醫院,別的再說!聽明白了嗎?”
申啟芳尖叫:“不!放開我!”
曾傑再給她一拳,那出租司機嚇得開了車門就要下車,曾傑厲聲:“你坐下,拉我去公安局!聽到沒有!”
申啟芳終於沉靜下來,抹一把臉上的血:“好了,黃河路155號。”
曾傑回過頭問那司機:“聽見了嗎?這位女士不想報案,送我們去黃河路。”
車開起來,曾傑終於鬆開申啟芳的衣領,從兜裡掏出二百元錢放到司機車窗前,那司機本來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見錢後,心情終於平靜,決定看不見聽不到,多幹活少說話。
二十三,危
兩個人到了黃河路,未到近前,已看到大群違觀者,曾傑撲過去,擁進人群中,地上已沒有人,只看到一灘暗紅色的血,曾傑心底冰涼,一剎那兒,也顧不得失態,狂叫:“人呢?人呢?人送到哪兒去了?”
邊上已有人問:“是你孩子嗎?”
曾傑點頭:“是我兒子!”
路人指點,凌晨是被好心人打120送去醫科大學附屬一院。
曾傑回過頭去找申啟芳,人已不在,曾傑罵一聲:“豬狗不如!”自己叫了車去醫院。
經過若干次詢問,曾傑終於找到凌晨,但是見不到人,只能在手術室外等,護士見到他十分高興,抓住他不住問是不是親屬,付不付醫藥費?
曾傑說:“沒問題。多少錢都不是問題,請救活他!”
然後打電話叫張子期等人過來,又叫屬下員工拿支票過來付款。
一切安排妥當,張子期過來同護士討論病房醫師護工,公司的會計小李過來付帳,曾傑終於可以坐在長椅上,嘆息一聲,閉上眼睛,眼前不住閃過地上一灘濃血,暗紅色,染在灰色地磚上,象潑了一桶油漆般,凝成一團的血,幾乎是黑色的。曾傑忽然間一彎腰,吐了起來。
張子期忙過來收拾,一邊拍曾傑後背,一邊說:“真是個沒用的人!這就挺不住了!我問過,凌晨不會有生命危險!”
曾傑沉默,吐盡胃中酸水苦水,然後縮在長椅上,感受無盡的疲憊。
年紀大了,許多時候,比年輕人見得多,比年輕人要冷漠,只因為他們的老心,比年輕人要脆弱,需要格外保護,要象年輕人那樣愛那樣恨,不但會吐出胃裡的食物,簡直還會吐血。
曾傑差一點忘了,人在年輕時是多麼的黑白分明,多麼的熱血,當一個少年,被母親親手賣出,他的激憤會至使他放棄生命。
那個可憐的,在夾縫中求生的少年,那樣的百般委曲求全之後,終於在激怒與悲哀的雙重衝擊下,選擇結束生命。
那是多麼多麼痛的選擇。
生命裡有許多美好的東西,可是在那一剎那兒都抵不過那徹骨之痛。
曾傑恐懼,雖然主犯是申啟芳,可是在凌晨生命的懸崖邊上,輕輕推了凌晨一把的人裡也有他一個,他平日對凌晨的要脅與騷擾,怕也是凌晨不想再活下去的原因吧?
讓他如何面對醒過來的凌晨?
張子期拍拍曾傑肩膀:“這才真的用到沈冰,你要不要同她聊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