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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打醒他?
令人頹喪的是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曹牛頓早就實驗過了,他從巨大箱子的邊緣摔下來,卻沒有痛感,他變成了沒有血肉的玩具。
這太讓人悲傷了,曹牛頓此時覺得人生無望,那位公主還在試圖安慰他,但他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他蹲在鍵盤面前,腦袋埋在臂彎裡,那位善良的公主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他柔軟的髮絲,輕柔地說:
「我不是太清楚你的悲傷來源,不過生活總是要繼續,不是嗎?」
用一個玩具的身分生活?可他其實是個人類!
好像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曹牛頓不是個遭遇到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人——雖然這挫折有夠讓人抓狂——而且這具身體讓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才能成功實行「自殺」這個高難度的動作,割腕?玩具有血管嗎?
曹牛頓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來讓自己接受「我是個玩具」這個事實,也稍微瞭解了一些其他玩具的生活方式——有人類的時候裝作是死物,沒人類的時候怎麼玩都行。
他們的日子很無趣,這個家裡的主人經常不在家,也沒有玩玩具的習慣。當他回家的時候,玩具們就得匆匆忙忙跑進儲藏箱,當他離開,那些閒不住的傢伙又央求曹牛頓帶領它們出去玩。
這讓曹牛頓很憤怒,他現在可也是一個小小的玩具,開那口大箱子很吃力的!別問他為什麼一個玩具也會有「吃力」這種感覺,有就是有!他絕對不會撒謊。
他詢問過它們,為什麼不和家裡的主人說說,這樣或許就不用待在黑漆漆的箱子裡了。
它們的回答是驚訝,「玩具絕對不會跟人類說話」這是他們從小就知道的統一規矩,它們從沒想過要和人類交流,聽到曹牛頓想和屋主談話的打算,大夥都是大吃一驚。
曹牛頓遭到了強烈的阻止,那些傢伙亂七八糟地吵吵嚷嚷,說了一大堆阻止的理由,他聽得很不耐煩,最後,是那位公主讓大家安靜,說出了令曹牛頓陷入深思的一番話。
「人類很脆弱而且自以為是,他們認為我們沒有生命並如此肯定。如果我們中的某一個突然跟人類交談,你沒想過人類若無法接受的話,你自己會有什麼後果嗎?」
這很有道理,曹牛頓思索如果是自己,那一定會當作是還沒睡醒,然後將玩具丟到窗戶外邊,那對玩具而言是場大災難,外面的世界對它們的身體來說太危險。
曹牛頓只好妥協了,他不想冒險,如果這家的主人承受能力弱,一個驚嚇把他丟到哪個不見天日的偏僻角落,或者直接一把火燒了,那真是得不償失,被消滅得太不得其所了。
他不打算跟人類交流了,但總不能剝奪他四處走走的權力吧?這三天他的活動場所就只有大箱子和書桌,對於曾經是一個人類的生物來說這太狹隘了。這間書房的窗戶總是關得死死的,他需要新鮮空氣。
那些玩具朋友們這下可阻止不了他,一到下午的時候,曹牛頓推開了書房的門……
一 b
他得慶幸還好屋主沒有將書房的門關緊,只是鬆鬆地虛掩而已,也或許是忘了關,否則他得花上不少力氣。
書房外是一片空曠,這是樓梯走道。左右還有幾間房間,門都沒有關,整幢房子都很安靜。門窗都關著,窗簾也拉了下來,這使得屋子裡有些昏暗,再加上此時對曹牛頓來說很高大的樓梯,這讓他眼裡的房子充滿了陰森的氣氛。
「我覺得就算沒人在家,窗簾也還是拉上去比較好。」曹牛頓嘀咕著,開始在這寬敞到不行的屋子裡探索。
書房的左邊看起來應該是主臥室,那裡有一張很大的床,旁邊是木質矮床頭櫃。
「這家的擺設太少了。」他自言自語道。臥室裡除了這些和一個大衣櫃,就沒有別的傢俱,很空曠。他跑了進去,攀著床頭櫃抽屜上的把手爬上了床,他在上面愉快地試著床的彈性。
他能跳很高,而且不怕摔痛。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躺到床上了,這幾天都是睡在儲藏箱裡,那讓他難以忍受。曹牛頓在軟軟的床上翻了幾個滾,忽然看到玄關有幾個傢伙在探頭探腦,便對著它們大喊:
「嘿,夥計們,進來啊。」
塑膠霸王龍和遙控機車慢吞吞進屋,一直不停四處打量著,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自己正走在充滿危機的大森林裡一樣。
「曹,你簡直就是個勇士。」
霸王龍敬佩地說,「我從沒想過會離開那個房間出來探險,這兒的主人陰森森的,屋子也總給人可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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