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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接到通知幾乎是立刻衝了出來，一把拽住沈頌：“怎麼了！”

沈頌回過神來看著陸少被淋溼的襯衣，很凌亂，雨水也衝不掉的褶皺。

保鏢見狀，立刻上前遞傘，陸少不容分說的將沈頌扛著回了主臥，一把丟到浴缸裡，一邊剝衣服一邊怒氣衝衝：“你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嗎？！”

沈頌木偶般隨陸少折騰，眼裡失焦，病人？是啊，他得了一種病，一種名叫陸哥的病。

“到底怎麼了？”陸少的聲音已經降低了，沒有剛剛的憤怒，而是一種擔心的語調，“沈頌？告訴我，怎麼了？”

被聲音蠱惑的沈頌，雙眼無神的看著陸少，慢慢的紅了眼眶，唇角微張，卻沒有聲音。

陸少卻依舊看懂了沈頌的唇語，他在喊媽媽。

陸少一把抱住沈頌，浴缸裡的水滿了，漸漸溢位，陸少吻著沈頌的耳綴：“沒事的沒事的。”

靠在陸少的肩上，沈頌的眼淚終於滑下，這個肩膀，還能依靠多久？

默默無言的洗了澡，換上乾淨的睡衣，陸少抱著沈頌在床鋪上放下：“感覺好點了嗎？”

沈頌點點頭，思索片刻：“陸哥，我想……回去看看媽媽。”

“什麼時候？”

“明天可以嗎？”沈頌的語調是顫抖的。

“這幾天不太方便，你……”

“我想自己去！”沈頌打斷了陸少的話，“我想單獨和媽媽說話。”

陸少像是思索了很久，“今晚這麼折騰你也累了，再過幾天，我陪你去？”

沈頌很堅持：“我想一個人去。”

接下來是一陣的沉默，陸少退了一步：“到了墓前我回避。”

“我想明天去。”

“你這個身體狀況……”

“明天去。”沈頌執著的可怕。

“沈頌，”陸少嘆了口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沈頌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莊……磚頭塊，長草了。”

陸少看著沈頌，沒有接話。

沈頌接著說：“媽媽墳前的磚頭塊，都是草，我夢見，很多磚塊，很多草。媽媽說我不去看她，我不孝，不去看她……”沈頌的聲音逐漸哽咽，最後泣不成聲。

“沈頌，你從來不帶我去看媽媽，是因為，我是男人？”

沈頌難以置信的抬眼看著陸少，陸少卻別開了臉：“多帶幾個人去吧。”

說完，陸少關了燈，拉高被子給沈頌蓋好，兩個人各自睜著眼睛卻沒再說任何一句話。

第二天沈頌就出發了，走之前沒有親自和陸少告別，身後的保鏢步步緊隨，沈頌一路沉默著，直到小路的拐彎點，保鏢們不敢再跟上前去，沈頌一個人走著，在一個小墓碑前緩緩跪下：“媽，我來看你了。”

“媽，這麼久沒來看你，你看我，有沒有胖了？”沈頌將手裡的花擺好，“瑤瑤很有出息，在國外念大學了，以前一直怕她跟著我過不上好日子，現在好了，瑤瑤長的那麼好看，又有學問，將來搞不好能做個官太太。”

沈頌又摸摸花瓣：“瑤瑤去國外當然不是我送去的，我沒有那麼遠大的想法，這幾年只想著給瑤瑤攢點嫁妝了……其實是一個好人送瑤瑤出國的。”

“媽媽，那個人，對我很好，他擔心我被欺負，還跟著我去學校教書了呢，別看他像個外行，教書教的比我都拿手，學校裡好多學生喜歡他。我生病的時候，他陪了我一夜，就是為了給我拔吊瓶，他送我上下班，會親自給我做飯熬湯，還陪我去菜市場買菜。”

“媽，他是個男人，可是他對我真好，我每天醒來都能看見床頭邊上他準備的溫開水，黑白說，那是他每隔半個鐘頭就換一次的，卻從來沒有吵醒過我。家裡明明有那麼多傭人，他卻這樣精心給我準備……早上出門前一定會檢查我的定位儀，在學校沒課也一定會等我一起回家，我不開心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發現，雖然只是買一本書就當安慰，但是那些書都是我一直想要卻捨不得買的……”

“他手把手的教我功夫，雖然我一直都沒有學會。有一次晚上睡迷糊了，不知道怎麼的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媽你知道我睡著了之後什麼都吵不醒的，他以為我出事了，立刻從國外趕回來，那次我睡醒之後，給他打電話說，我是不小心按到的，他什麼都沒說，可是後來梅雪告訴我，他趕回來之後發現我只是睡迷糊了，就又趕了回去，8小時的機程……他連抱怨都沒有……”

“媽你知道嗎，其實他這個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