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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腳。
我半張著嘴,愣住。繼而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痛從腳面蔓延開來,只一瞬間的功夫整條腿都像在被火燒。
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我緩緩低頭,只見之前被燙的地方在狂奔中已讓涼拖蹭得血肉模糊。說句不厚道的話,這傷放別人身上我可能就覺得疼歸疼,但也沒到觸目驚心的份兒上,可落到自己腳丫子上,我就像在大街小巷都寫滿慘死字,嗷嗚!
估計是我的表情忒苦逼了點兒,花花都不用我回話了,直接伸手過來搬起我受傷的那條腿。
忽然變成金雞獨立的我差點兒失去平衡,趕緊扶住他肩膀。下一秒,我終於意識到他要幹啥了:“你別動我鞋啊我和你說真的呢會疼死個我操你媽——”
很好,我的話完全被遮蔽了。
光腳踩地面的感覺不算好,但不可否認,沒了礙事的拖鞋,疼痛感變得恆定起來,不會再因為刮到鞋子而忽輕忽重的揪心,也好像更容易接受了。
“恭喜你,我現在要單腿跳回去了。”但是抱著我大腿扔鞋這個,沒得原諒!
花花表情未動,拉起我的胳膊搭到他脖子上,幾乎把我整個人架了起來!
“我操,你不用這樣,慢點兒慢點兒你別拖著我走啊——”
花花在生氣,從他拖行了我好幾條街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裡就能看出來,好吧,雖然我抬起了光著的腳丫子並沒受到啥實質性的二次創傷頂多僅剩的那隻涼拖鞋底磨薄了一些。但我不知道他在氣啥,這是挺讓人鬱悶的。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因為他壓根兒沒手去給我寫字。
終於我們在勾肩搭背了二十多分鐘後,攔到一輛計程車。
坐進去報完地址的一剎那,我整個人才真正放鬆下來。這真是個狼狽得要命的夜晚,好在,丟人的時候沒有圍觀群眾。
司機被防護欄遮擋得嚴嚴實實,我和花花坐在後座,直接就把他無視了。霓虹燈在車窗上快速劃過,色彩斑斕,我看了幾眼覺得困,轉頭再看花花,臭小子低頭擺弄著手機,一會兒拉上滑鎖,一會兒又解開,完全無意義的機械運動。
“喂,”我拿胳膊肘推了他兩下,“你到底氣完沒,要不要我再買幾個氣球給你吹。”
花花不理我,繼續鎖機解鎖的死迴圈。
有些人生氣的時候不想說話,有些人生氣的時候不想打字,一個道理。
我拿出哄兒子的耐心,好言好語道:“如果你是氣那幫孫子呢,沒必要,誰讓咱無證經營,按道理是該取締,雖然手法簡單粗暴,但你也把那傢伙揍得不輕吧。如果你是氣我拉你跑呢,那更沒天理了,七八個壯漢,你還真打算一個單挑一群啊,而且打不過是小事,真逮回去不罰你個傾家蕩產才怪,你當他們都靠什麼創收。”
滑開的鎖再沒關上,簡訊面板被開啟,方塊字隨著輕點字母的指尖一個個蹦出來:我沒氣他們,犯不上,也沒氣你。
我暈乎了:“那你跟誰置氣呢?”
我自己。
我盯著這三個字思索半天,豁然開朗,便很豪爽地拍拍他肩膀:“安啦,哥沒指望你在逃命的當口還能兼顧炭爐和肉串兒,沒搶救出來就沒搶救出來唄,多大點事兒。”
花花靜靜地看著我,很久,很久。
——如果那個時候他已經學會了用六個句號代表無語,我想他會毫不猶豫送我滿螢幕。
之後的時間裡我倆再沒交談,花花好像有心事,一直看著窗外,想得入神。我則是因為太累了,哈欠連連,也沒力氣再話嘮。只是一閉上眼睛,花花說過的話忽然就在腦海裡浮現了,而且不光有文字,還有聲音。這情況並不是第一次出現,有時候我跟小瘋子掐完架,他的長篇大論也能在我腦袋裡盤旋很久。只不過小瘋子的聲音是真實的,而花花的聲音是從我大腦虛無的土壤裡升騰出來的,我沒辦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聲音,反正在我自創的精神世界裡,這個聲音就是花花的,很舒服,很貼合。
疼嗎?
我沒氣他們,犯不上……
犯不上三個字讓我產生出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好像說話的這個人不是花花,起碼不是那個會因為你給他撥菜就鬧彆扭的傢伙。在他最後一年的監獄時光裡發生了哪些事情我不清楚,因為我在外面忙得暈頭轉向,所以現在回頭看看這一年,短得就像一天,甚至是一個夜晚。然後,某些人一夜長大了。
這可不太容易適應。
我被花花攙著一瘸一拐進門的時候,小瘋子正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周鋮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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