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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良知陰沉地笑著,那張略失血色的臉像極了剛從冷凍庫裡取出來的魚。
◇
星期一,害了相思病的吳良知還真的回到了崗位上,儘管傷口痛得厲害,卻咬牙拆了繃帶扔了柺杖,套一件菸灰色外套就跟一頭掉光了牙的老狼一樣。
因為培養皿裡的細菌必須要更換藥水了,所以一下課,吳良知以此為藉口,找了華寓楓一起去實驗室。
去實驗室的路上,華寓楓自顧自走在了前面,根本不管吳良知跟不跟得上。
「寓楓……」疾走的後果,身上的傷口可能會裂開,吳良知不得不停了下來,勉強繃直了脊樑,朝前面的冰山叫嚷道:「可不可以走慢一點,我……傷還沒有好!」
頭連回都沒回,華寓楓只是舉起手來晃了晃,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可以不必趕,反正實驗室的路我認識。」
看著華寓楓走遠,吳良知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更是一片青綠。
握著拳頭走進實驗室,「寓楓……同學,你可以過來聽我講幾句話嗎?」吳良知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身體僵硬的靠向窗臺,儘量使自己的姿勢擺得好看一些。
一手拿著培養皿一手拿著滴管,一身白衣的華寓楓正全神貫注在器皿裡的藍色斑點上。
「寓楓同學,我在叫你!」臉色陰霾,抑鬱中略有扭曲,吳良知沉著聲。
抬頭冷冷地一睨,「什麼事?」華寓楓淡然以對。
「你過來!」吳良知不耐地吼道。
「不必,儘管說,我聽得見。」華寓楓不屑地回絕,覺得吳良知的態度很可笑,很可能是被黃季閒打成腦殘了!
「哼,假清高,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光鮮,後來還不是翹高了屁股迎向有錢人的老二,不知羞恥!」吳良知一邊陰沉的笑一邊嘲諷,意識裡似乎已經將人壓在身下盡情凌辱。
第六章
楞了一秒,再抬頭時,極寒、極冷的笑浮現在了華寓楓的嘴角。
他放下實驗器具,雙手插入白大褂口袋裡,以最輕冷的眼光掃向了吳良知,「那是我的私事,順便告訴你一句,我愛黃季閒的老二更勝於他的錢,他就是個窮光蛋我也跟他睡!」
「哼,你不愛,你誰也不愛,你會這麼說,只不過是為了掩飾你內心的虛榮!」吳良知更加陰沉地咆哮。
「虛榮?這種詞根本就是專門為了你這樣的殘缺者而製造出來的!我,華寓楓,生來就是萬萬人之上,何來虛榮?我的榮耀與生俱來!至於黃季閒,那是上天賜給的魔障,我無力拒絕,現在更不想拒絕,全世界,只有他配得上我。」華寓楓承認地坦蕩,他從來都是表裡如一,認定的事更是永不改變。
「為什麼是他?那個公子哥?外加無賴、無恥的流氓混蛋?」
「因為天定,也是我的命數,黃季閒跟我那是可以分庭抗禮的兩極。」
「我也可以!」眼珠暴突,吳良知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真是可笑!」華寓楓冷冷地笑著,很平靜也很從容,除了黃季閒以外,誰都不能讓他神經緊張,「在我眼裡,你連『人』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個垃圾,不過你不用自卑,在我眼裡,很多人都是死的,沒有顏色的,只是東西、是物品,上面只標註著利與害、該放任的與該剷除的。」
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觀?這是一種病態嗎?人,怎麼可能如此的冰冷卻又給人如此神聖的感覺?華寓楓要嘛是神,要嘛就是魔!吳良知怔怔的想。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你說這些鬼話以為我會信?這一定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這時候,進退維谷,他只有奮力一搏了。
「可笑,你這個死同性戀,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樣慾求不滿嗎?我要的人只有黃季閒,黃季閒要的人也只有我,我們兩個彼此渴望的是最真實的對方,這麼深奧的事情,對你而言,你可能一輩子都明白不了。」
「死、死同性戀,哈,你罵了你自己。」吳良知已經開始思維紊亂神智不清,聽不進道理,卻挑起了語病。
「死同性戀!怎樣?罵的就是你!跟別人無關!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是同性戀,黃季閒也不是同性戀,我們兩個更不是死同性戀,不過是除了彼此,我們誰都不愛,這就像鳳跟凰、麒與麟一樣,註定是一對。」
華寓楓將近日來對自己感情的總結吐了痛快徹底。他跟黃季閒彼此相愛,愛得冰火難容、
愛得冰火爭鋒、愛得永不罷手,既然這麼愛了,也就大方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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