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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明見勢不妙,也直奔了小鹿。繞到小鹿身旁彎下腰,他慌里慌張的耳語:“鹿少爺,咱們還是走吧,您和他見面可是件犯嫌疑的事情,讓人知道了,不好啊!”
小鹿輕聲開了口:“這裡只有我和你,你不說,誰知道我和他見了面?”
李國明一聽這話,登時啞然:“我——”
他本意是“我憑什麼不說”,可是腦筋飛快的轉過了一圈之後,他發現自己還真是沒有膽子說。自己上過鹿少爺的床,雖說沒對鹿少爺幹什麼,但是鹿少爺若是以此跑去向軍座告上一狀,那自己旁的不敢保證,一粒槍子怕是肯定要吃的。
這時,何若龍終於開了口,那一聲來得低啞艱難,像是從喉嚨中硬擠出來的:“小鹿。”
話音落下,他失魂落魄的又向前走了一步,彷彿不能確認似的,又喚了一聲:“小鹿?”
小鹿仰頭望著何若龍,彩色燈光在他臉上滴溜溜的轉,他的臉色隨之千變萬化了,一雙大眼睛卻是始終亮晶晶。盯著何若龍看了良久,末了他慢慢的垂下眼簾,似乎是很哀傷,似乎是很落寞,然而因為臉上沒有表情,所以哀傷和落寞躲在冷淡的殼裡,分明是不想給他看。
何若龍見到這樣的小鹿,心中像是埋了一根刺,一紮一紮的讓他疼痛。他是貪生怕死,可他也知道好歹。小鹿對他就是好的,而且是特別好,好得幾乎狂熱——他都懂,他都記得,他只是那時候嚇壞了,嚇得什麼都顧不上,只想活命了。
他自認為是一輩子都沒臉再見小鹿了,也沒機會再見了,沒想到今天暮然回首,卻見了對方在燈火闌珊處。這一定是一種緣分,或許也是一種暗示,他想,儘管那暗示的內容,他還不大敢細思量。
現在他距離小鹿已經很近,但是音樂聲是這樣的大,他腦子裡又是在轟轟的響,怎麼呼喚都感覺自己像一出默片。於是鼓足勇氣向前又邁了一步,這回他終於走到了小鹿近前。對著小鹿彎下腰,他氣息顫抖著又開了口:“我們……我們說說話,好嗎?”
小鹿注視著他——自從為他吐過了一口血之後,他就極力避免著去提這人,雙方再相見會是什麼樣子,他也沒有想象過。
可縱是沒想象過,他感覺也不該是此時此刻的情景。眼睛望著這曾經被他視為珍寶一般的男人,他很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是心如止水。不要說愛,甚至連恨都沒有,單只是腦子在按部就班的思考,非常的理性,非常的自然,簡直如流水,如磐石。
“在這裡說?”他抬眼凝視著何若龍,終於有了回應。
何若龍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鎮定下來,然而還是打了結巴:“我、我在這裡開了個房間,這回來天津,就住、住在這裡。要不然你到我房裡坐坐,我……很方便的,還安靜。”
此言一出,旁邊的李國明立時一驚,不假思索的就開了口:“不行不行,那可不行。鹿少爺,咱們這就回家吧,您可千萬別讓我為難啊!”
小鹿扭頭看了他:“跟我走。”
李國明睜圓了眼睛,壓低聲音問道:“您真去?”
小鹿沒回答,自顧自的起了身。
李國明本來是小鹿的監視者,必要時代表程廷禮,可以替小鹿當家做主的;然而糊里糊塗的,他發現自己成了小鹿的跟班,而且還是心裡有鬼、被主人抓了把柄的跟班。小鹿公然和何若龍走出了跳舞廳,他除了一路小跑的追趕,別無他法:“別啊別啊,鹿少爺,您這不是嚇唬我嗎?我膽子小,禁不住您這麼幹哪!求您了,可憐可憐我,咱趕緊回家吧——您再不跟我走,我可出去叫人啦……哎呀我真去叫人啦……”
他一路且行且求,一直嘮叨到了何若龍所住的客房門前。這層樓內的茶房都趕過來把房門開啟了,他還在垂死掙扎一般的囉嗦。而小鹿本是不理睬,及至如今要進屋子了,才回頭對他說了一句:“你留在門外,替我看著點兒人。我和他說幾句話就完,害不了你。”
李國明登時啞了火,眼看著小鹿和何若龍走進客房裡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客房是高階客房,裡外兩間,裡間是臥室,擺著鋪了彈簧墊子的大床;外間算是小會客廳,沙發茶几也是一應俱全。小鹿知道何若龍沒有單槍匹馬出遠門的道理,但是眼下他的確是孤身一人。
房門一關,屋子裡就剩了他們兩個。何若龍低頭望著面前的小鹿,禮貌規矩忽然全忘了,他單是看,看到最後,幾乎想要落淚:“我對不起你。”
小鹿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