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部分(第1/4 頁)
李國明收回茶杯,眼看小鹿正盯著報紙,便偷著也嚐了一口好茶:“忙著沏茶,都忘跟您說了——今天不是中秋節嗎?軍座讓您晚上回家一趟,吃團圓飯。”
小鹿聽了這話,臉上沒表情,只一點頭:“嗯。”
李國明把茶杯放到床頭矮櫃上,因為閒不住,所以又開了口:“理髮匠下午過來——您這頭髮長得可真快,正好老馬上午也把衣服送到了,晚上您正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
“老馬”者,乃是一家成衣店的大掌櫃,程家的衣服全在他那裡做,平時記賬,年底再做個總結算。李國明對於老馬本人毫無興趣,但是一提起老馬,眼前就要出現一大排華麗服裝。好吃的好穿的都能讓他饞,自己穿不到,看別人穿也很過癮。
小鹿聽了他的話,依然是不言語,只一皺眉。
小鹿下午剪短了頭髮,晚上換上了新西裝。西裝料子很好,是真正的英國貨,李國明圍著他滴溜溜亂轉,給他系領釦袖釦,為他挑選領帶夾子,領帶夾子是白金的,所以也得配著白金領針,領針兩端鑲著小粒鑽石,則是和鑽石袖釦配了套。然後將一條絲綢手帕疊好了掖進小鹿胸前的口袋裡,李國明後退一步審視了一番,隨即向前一跳,在小鹿臉上飛快的親了一口。
小鹿抽出手帕,在臉上擦了一下:“喜歡我這個樣子?”
李國明笑道:“真好看!”
小鹿隨手把手帕掖回口袋:“出去安排一下吧,咱們這就出發。”
李國明答應一聲,歡歡喜喜的轉身往外走,未等他走下樓去,後方忽然起了吼聲,是小鹿的粗喉嚨:“小張!”
李國明正要回頭問他有什麼吩咐,可隨即就見張春生拿著幾本嶄新雜誌跑了過來。這種活就用不著他親自動手了,於是他蹦蹦跳跳,繼續下樓去找汽車伕。
張春生進了臥室,看了小鹿一眼,看過一眼就不看了。
小鹿穿著一身黛藍色薄呢子西裝,西裝剪裁得太好了,正顯出了他端正的肩膀和苗條的身量。衣服穿戴得好,頭臉也收拾得好,新剪的小分頭稍稍上了一點生髮油,頭髮越是黑,越是襯得他臉白。這樣的鹿團長美得帶了刺激性,所以,看一眼就夠了。
“我今天去過了皇宮飯店。”他站在小鹿身旁,聲音極低的說話:“他今天晚上回東河子,讓我告訴您,他的事情已經辦妥,現在就等您的訊息了。”
小鹿聽聞此言,沒說話,只是仰起頭,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小鹿回了程公館。
小鹿別有心思,程世騰也是懷著鬼胎,程廷禮則是一如既往的一團和氣,所以這頓中秋宴竟是難得的氣氛好。程世騰有了底氣,知道小鹿其實是對自己更有情,所以這一頓飯他既不喝酒也不吃醋,甚至對他父親生出了幾分寬容心,燈光之下,他見程廷禮兩鬢的白髮這一陣子明顯見多,心裡還難受了一下。
吃飽喝足之後,程廷禮帶著小鹿到院子裡散步。深秋時節,天黑的是越來越早了,寬闊庭院四周安裝了許多電燈,所以樓內樓外都是通亮。
然而程廷禮並不需要光明,為了逃避這燈光,他拉著小鹿的手,一步一步的踱到了樓後幽暗處。一邊走,他一邊笑問:“小東西,進了門也不多看我一眼,就知道吃!”
小鹿從他手中抽出了手,抬起來搭上了他的肩膀,乍一看彷彿是要攬他入懷,事實上並沒有真攬,而是張開手指握住了他的後脖頸,力氣不小的捏了一把:“老傢伙,你有什麼可看的?”
程廷禮含笑轉向了他:“我有那麼老嗎?”
小鹿若有所思的望著他,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小裴呢?”
程廷禮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小裴就在這裡,怎麼?你要用他?”
小鹿一搖頭,然後輕聲答道:“不,我不用他,我要看你用他。”
說完這話,他忽然一轉身,把程廷禮推向了後方的洋樓外牆。緊緊的摁住了程廷禮,他單手鎖住了對方的咽喉,同時低聲說道:“我再多使一點兒勁,你就死了。”
程廷禮本來只是和他鬧著玩,然而此刻聽了他的話,竟然無端的有些驚恐——的確,小鹿的力氣不算小,真想要他性命,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可未等他蓄勢反抗,小鹿卻又笑了。探頭湊到他的面前,小鹿柔聲說道:“乾爹,我嚇唬你的。”
然後他緩慢的向前吻住了程廷禮的嘴唇。一隻手卡著對方的咽喉,另一隻手扯開對方的西裝上衣,小鹿對他是邊親邊摸,親得狠,摸得也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