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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看不見自己。沒想到這不是個“他以為”的事情,從西廂房往上房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說過,你不該是個土匪。”小鹿勉強嚴肅了身心答道:“外界都在等著看你被凌遲處死,但是我要設法救你。”
何若龍饒有興味的問道:“你打算怎麼救我?”
小鹿低聲答道:“你不必管。”
何若龍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聽說你是程主席的乾兒子。”
小鹿一點頭:“是。”
何若龍笑了一下:“就是因為聽說了這個,我當初才沒把你往眼裡放,以為你是帶兵過來鬧著玩兒的,沒想到你早設了套,等我們鑽。”
小鹿看了他一眼,目光遊移,轉向了玻璃窗,不說話。
何若龍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於是自顧自的又問:“還未請教你的高姓大名。”
小鹿望著玻璃窗,玻璃窗上映出他的影子:“鹿子蘋。”
小鹿看著窗上的小鹿,何若龍望著面前的小鹿:“太平的平?”
小鹿一搖頭:“不,是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何若龍感覺他這回答的姿態又嚴肅又可愛,忍不住還想笑:“那麼貴臺甫是……”
小鹿又一搖頭,還是不看他:“你叫我小鹿就好。”
何若龍立刻笑道:“這是不是太不恭敬了?”
小鹿終於轉向了他:“隨便你。”
然後小鹿站起來,單手插進褲兜來回走了幾步:“聽說你讀過中學?”
何若龍也起了身,在靠牆的木桌子上半站半坐:“直隸省立六中,沒畢業。”
小鹿走到了正對著木桌子的床邊,低頭看了看床上被褥:“都學了些什麼課程?”
何若龍輕飄飄的嘆了一聲:“學了什麼?多少年前的事情,學也白學,早忘光了。”
小鹿想起自己當年的學問與志向,不由得心有慼慼焉。
這時,何若龍又說了話:“鹿營長,能不能把門口那兩位門神給我撤了?我現在無處可逃,你讓我走,我也不走。如果你不願意撤,每天讓我出去放一次風也成。”
小鹿失神似的想了一會兒,最後反問道:“要不要現在出去走走?”
☆、第五十四章
張春生站在黑暗的東廂房內,見對面西廂房燈光明亮,何若龍站著,小鹿踱著,兩個人一遞一句,一直在說。
說到後來,兩人忽然對視笑了笑。然後何若龍走到門旁,從牆壁釘子上摘下了一件上衣。那上衣是武魁留下的一件舊夾襖,不乾不淨的,但是尺寸正合何若龍的身量。
隨即房門開了,潑出一地金黃燈光。何若龍在前頭走,小鹿跟在後頭。
何若龍是個自由慣了的人,偶爾做了幾天傷痛交加的俘虜,便有錯覺,簡直懷疑自己已經要把牢底坐穿。如今站在方方正正的小院子裡,他仰頭看了看滿天星星。夜是黑夜,星是繁星。
房內的燈光影影綽綽的照亮了院子,他扭過頭又打量了小鹿的側影。小鹿美得沒遮沒掩,頭髮短得顯出腦殼形狀,做不成任何修飾。脖子微微的向上昂著,他是一如既往的昂首挺胸。目視前方緩步向前,他那睫毛上一圈下一圈,兩隻眼睛像是被勾畫過了一般。
何若龍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人,幾乎感覺奇異,因為認為這樣的人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擔這樣的差事——那幾乎就是一張絕世名伶的臉。
正當此時,小鹿轉過頭正視了他,眼神直通通的,語氣生硬,聲音低啞,和他的容貌起了大沖突:“你看什麼?”
何若龍在夜風之中深吸了一口氣:“我看……我看你這眼睛真夠大的。”
小鹿轉向了前方,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感覺我相貌怪異?”
何若龍的確是感覺他很異常,但是用“怪異”二字形容,顯然是很不準確。而在他沉吟措辭之時,小鹿又道:“你如果不能接受我的臉,可以不必看我,我不會認為你是失禮。”
何若龍聽到這裡,隱隱的明白了:“你是說你長得醜?”
小鹿對著前方一咬牙,醜也是他的痛處之一,好在痛得久了,已經麻木。然而未等他鬆開牙關,何若龍那邊起了哈哈的的笑聲,一邊笑,何若龍又抬手一拍小鹿的肩膀:“鹿營長,不要這樣開玩笑好不好?你這樣子要是還算醜,那街上的人是不是都該蒙面出門了?你這是誇你自己,還是損我呢?”
小鹿被他拍得莫名其妙,但是不肯深究這個問題,怕惹火燒身,引得對方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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