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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龍心裡一別扭,也顧不得再和小鹿道別,逃也似的快步走了。
☆、第六十五章(下)
何若龍一走,小鹿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本來面目也露出來了。
單手插在褲兜裡,他堵著房門說道:“大少爺,我沒有邀請你。”
程世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就算我是個過路的叫花子,這個天氣敲開了你的門,也也應該給我一口熱水喝。”
冬天的風又冷又硬,聽了程世騰的話,小鹿無動於衷的舔了舔乾燥嘴唇,然後答道:“如果你現在是個過路的叫花子,我會直接活劈了你。”
程世騰沉默了片刻,然後又說:“爸爸還讓我給你帶了話。”
小鹿不耐煩的冷笑一聲,轉身向房內走去:“你也不必總拿乾爹來壓我。”
在院中眾人的注視之下,程世騰快步尾隨小鹿進了屋。順手關嚴了房門,他望著堂屋桌上的殘羹冷炙問道:“吃過早飯了?”
小鹿不假思索的答道:“是何若龍吃的。”
程世騰起了興趣:“他怎麼跑到你這裡來吃早飯?”
小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言。而程世騰見堂屋左右各開了門,便推開其中一扇向內看了看,正看到了臥室床上凌亂的被褥。被褥凌亂,倒也罷了,問題是床頭擺了兩個枕頭。
程世騰不動聲色,轉身又去推了另一扇門。書房內倒是整潔的,他走進去環顧四周,然後問道:“就這麼三間屋子?”
小鹿看他像一家之主似的東張西看,心裡不由得暗暗有了怒氣:“是。”
程世騰搖頭:“那怎麼夠住?”然後他在比較乾淨的書房裡坐下了:“我要喝茶,熱的。”
小鹿站在堂屋一動不動,背對著房門咆哮了一聲:“小張!沏茶!”
這一嗓子吼出來,窗玻璃似乎都嗡嗡的有了共振。張春生在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連忙跑向廚房去找開水。
開水是現成的,茶葉是常備的,不出三五分鐘的工夫,張春生就用托盤運進了茶壺茶杯。輕手輕腳的倒了兩杯熱茶放在書桌上,他偷著瞄了程世騰一眼,隨即像個黑影子似的,悄悄退了出去。
小鹿這回也進了書房,筆直的站住了,他問程世騰:“乾爹對我有什麼話說?”
程世騰抬頭對著他笑了:“讓你早點兒回家過年。”
小鹿一聽這話,才想起的確是快過年了。
程世騰又道:“你過來坐下,我又不吃人,你離我那麼遠幹嘛?我好容易來一趟,咱倆坐下說說話兒。”
小鹿望著程世騰,黑洞洞的瞳孔裡,一點情緒也沒有;本來是很粗糙的嗓子,這一刻因為聲音很低很輕,居然也變得柔和了一點:“大少爺。”
他慢而清楚的說道:“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
大少爺垂下眼簾,看茶杯裡茶葉沒泡開,茶水是淡黃的,氣味是微苦的:“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想著要管你一輩子。”
他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茶水太燙了,燙得鑽心:“那時候想去日本找你,爸爸不讓——”他抬頭對著小鹿一笑,彷彿覺得自己是在講滑稽話:“他怕你殺了我。我說,不能,小鹿不能殺我。爸爸說,不一定,那孩子恨你都恨得要發瘋了。”
把茶杯輕輕放到了桌面上,程世騰問小鹿:“現在,你還是想殺我嗎?”
小鹿長久的不言語,讓程世騰以為他是要對自己不理不睬。可在耐心的等待之時,他忽然聽見小鹿的氣息一顫。抬眼正視了小鹿,他發現小鹿紅了眼睛,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迎著程世騰的目光,小鹿終於帶著哭腔開了口:“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十五歲,你關了我一年。一年,那麼長,你關著我,當我是個囚徒,當我是隻動物,就因為我不肯聽你的話。後來……後來……”
小鹿整個人都開始哆嗦,抖顫到了說不出話的地步。掙扎著抬手推開房門,他喘息著說話:“你走……你給我滾……你我早就互不相干。看在乾爹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你也別逼我……你走,馬上走!”
程世騰起身向他邁了一步:“小鹿,咱們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那些年我虧欠你的,往後我全彌補回來不就行了?”
小鹿聽了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感覺腦子裡有根弦,繃到極致,終於“錚”的一聲,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程世騰拎出去的,總之反應過來時,他站在院子裡,已經用槍頂住了對方的頭。
他聽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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