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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從我第一次踏進社會開始，我想的就是你，想著讓你過得更好。”

聽到黎燦突然這樣說，黎琛心裡說不詫異都是假的。這是他們兩兄弟這麼多年第一次這樣掏心掏肺地說話，也是黎燦留學後這樣坦白地跟他說心裡話。

他說，他想的一直是自己。黎琛苦笑。

“是嗎？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你有你的生活，我以後也許也會有。”

“那又如何，於我於你，有什麼不一樣嗎？”黎燦不解地問道，他不明白，黎琛今天到底在顧慮什麼，一直掩埋在他心底的又是什麼？

當然不一樣，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的肩上有一個男人的責任，有一個家庭的責任，太多太多，我已經沒有勇氣單純地靠近你，不然我也會有罪惡感。

心裡在翻騰，黎琛卻沒有再多說，沉默地喂著池裡跳躍的海豚，桶裡的魚餌很快也見了低。他們的話題也意味著結束。

“小琛？”黎燦看著黎琛拎著小桶站起，臉上堆著調皮的笑容。

“走吧，我們也該去填飽肚子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黎琛帶著黎燦沒有開車，徒步在小巷道里左繞右繞，才來到了黎琛口中所說的好地方。

點了菜，黎燦嫌棄地坐了下來。

“不習慣吧。”黎琛調侃道。“別看這店小，條件也不好，味道卻一流，什麼韓國烤肉，巴西烤肉都比不上這地道的中國燒烤。”

黎燦沒有多說什麼，儘管心裡不舒服，也沒有掃黎琛的興。

“在美國最潦倒的時候，這個也是奢侈品。”黎琛忽然感嘆地說。“這裡是我跟鄒揚淘到的，跟他來過好幾次了，老闆娘都認得我們。”

說到美國說到鄒揚，黎燦一下子警覺起來。黎琛在美國過得如何，他也很清楚，很愧疚，但說到鄒揚，黎燦卻不想在黎琛的事情上輸給他。

“什麼話，你介紹的當然都好，我很高興有不一樣的體驗。”黎燦掩飾著說。

“真的？”這時，菜也上桌了。“吃吧，吃吧，嗯，聞著就好香……”

於是，燒烤小店裡人都奇怪地看著那邊衣著光鮮的兩個男人，正狼吞虎嚥，表情卻異常歡樂。也許他們吃的並不是味道和氣氛，僅僅是因為對面坐著人而已。

最簡單的幸福，其實是我們即使吃著最廉價的食物卻也有最溫暖的快樂。黎琛幸福地想。

填飽了肚子，黎琛又拖著黎燦來到上次跟黎宇去的遊樂場。

“黎琛，你……”看著在空中翻轉的過山車，黎燦有種抽搐感。

“對啊，上次我陪你的宇兒來過一次，這次你來陪我。”黎琛發號施令了，黎燦不得不從，只能認命地說：“那……好吧。”

既然已經來過一次了，這次黎琛就絕不可能再玩同樣的東西。上次帶著小黎宇沒法玩刺激性的遊樂設施，這次，黎燦鐵定是逃不了的。

於是，坐完跳樓機下來的時候，黎燦臉色蒼白……

於是，坐完海盜船下來的時候，黎燦滿頭冷汗……

於是，坐完過山車下來的時候，黎燦徹底虛脫……

“切，原來你這麼弱啊。”黎琛嘴上雖然這樣說，手上的動作卻很小心，輕輕地攙扶著黎燦，兩個人覓到一處安靜的歇息的地方坐下，輕拍著黎燦的背脊，黎琛一邊埋怨一邊叮囑他做深呼吸。

“好點沒有？”體貼地遞上手中的礦泉水，黎琛輕聲問道。

無意識地點點頭，含了口水，艱難地嚥下，黎燦方才緩過氣來。“我沒關係的，別擔心我。最要緊的是你開心。”黎燦儘管臉色不好，但專屬於黎琛的關懷卻展露無疑。

“你都這樣了，我還怎麼開心得起來。”黎琛嘴裡嘟囔著，沒有讓黎燦聽到。

遊樂場裡從白天的人山人海到傍晚的稀落伶仃，喧鬧逐漸歸於寧靜。遊樂場很快就要到打烊的時間了。

黎燦還在平復驟快的心跳，黎琛卻享受著跟黎燦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望著拉著親人的小孩嬉笑離開，獨自唏噓。記憶會記得，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幕，他和他最愛的哥哥並排坐在長椅上，他的臉上有著幸福的微笑。

“小琛？”恢復過來黎燦看著黎琛靜靜地發呆，心裡不自覺地難受起來，他喜歡看黎琛吵鬧的樣子，無論是開玩笑也好，跟他鬥嘴也好，這樣安安靜靜的黎琛讓他很心痛。

“對不起，掃你的興了。我真是太不濟了。”黎燦自我責備。

“哥，陪我坐摩天輪吧。”黎琛扭過頭來，一霎那，黎燦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