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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難耐。
自從那一夜看到過慕容定禎腿腳上的異像之後,他知道慕容定禎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無微不至的悉心照料。因而曾欽格幾乎連日來晝夜無休的守在慕容定禎身邊,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皇上,這是薛大人特意讓膳房給您做的消食糕,您嚐嚐。”
慕容定禎坐在桌前,望著清清冷冷的殿堂,滿桌考究的飯菜,許久後才抬起了筷子。
與其說這是自己在進膳,不如說是在為了給腹中的孩子蓄積一些營養。因為慕容定禎現在已經到了每吃一口,胸腹擁堵的都要嘔吐的地步。
只是一頓晚膳,慕容定禎卻將近吃了一個時辰。
曾欽格看著進膳之後慕容定禎滿額頭都是薄薄的虛汗,心中擔憂。
“簡之近來如何?”慕容定禎接過曾欽格遞來的錦帕,輕拭了拭額頭上的薄汗,問道。
“回皇上,今日宮廷有來報,皇子一切都好。”
“近來在讀什麼書?”
“這……”曾欽格確實不曉得。
慕容定禎淡淡的啜了口清茶,道:“讓內廷管事將簡之的書錄都呈來,朕要看看。”
“是,皇上。”
語畢,殿內又一次沈寂了下來。
慕容定禎一手撐著沈重的腰腹,一手敞了敞絲衣的領口,雖說這衣衫已經極盡輕薄,但對於有孕臨產的人而言,似乎還是過於繁瑣。
“將窗子都開啟,朕喘不過來氣……”慕容定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是,皇上。”
曾欽格立即就去吩咐,一扇扇的木窗都被全然開啟,窗外清新怡然的空氣撲面而來。
“皇上,您是不是哪裡不適?奴才這就去為你傳薛大人。”
曾欽格折返回慕容定禎的身旁,跪下問道。
方才尚凌裕稟報了什麼,曾欽格聽的清清楚楚。雖然慕容定禎沒有動怒,但心中不冒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齊維勳身為當朝重臣,竟然被卓允嘉如此戲弄,即便齊維勳有百般過錯,縱燃宰相府邸這種要殺頭的行為絕對讓慕容定禎不能夠容忍。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當下慕容定禎臨產在即,身子最為不濟的時候。
“不必”慕容定禎輕搖了搖頭,撫了撫胸口,輕聲道:“將朕的琴拿來,你們都下去。”
“……”曾欽格雖然猶豫,卻還是照著慕容定禎的吩咐去做了。
腹中的孩子很是奇怪,似乎對音律十分敏感。懷簡之的時候,慕容定禎很少彈琴,但如今卻往往只有彈奏一曲才能安撫住讓慕容定禎難耐的胎動,這也是唯一能讓慕容定禎好受些的方式。
悠揚的樂聲,在春夜的清風之中飄蕩而去,融入山林溪谷。
沒有人能夠知道帝王的心緒,但從樂聲之中,任何人卻都能夠感受到那份低沈而壓抑的孤獨。
當那修長優雅的雙手翻轉撥弄於琴絃之上時,似乎慕容定禎也在用一種最為舒緩的方式排解著心事。
人生貴在有知心相愛的人能懂心曲,若是如此,也不枉活。
可為何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和等待,時至今日,你我之間,還是這般遙遠?
古樸的寢殿裡,穿著一襲輕薄黑衣的慕容定禎完全沈浸在了撫琴之中,坐在桌前,這一彈,就不知過了多久。
再為絕美的樂聲,也曲終有時。
當慕容定禎收攏指尖,疲憊的抬起眼簾,卻看到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站在內殿的窗側旁,一手持劍,正靜靜的望著他。
而那人已經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聽了多久。
有些日子沒見了,不知為何,這本是世間最相愛相親的兩人,卻在此刻顯得分外生疏。
“你始終還是來了。”
慕容定禎對視著卓允嘉,沈聲緩緩說道。
第四十九章
慕容定禎的身形與前段日子記憶之中又有了不小的變化,那昭示著距離他們孩子的誕生越來越近了。
看著面前這個深愛了多年的人,卓允嘉心中紛雜的感情一時間如浪濤般洶湧,只是那原本總是充滿柔情的目光今日卻帶著幾許審視的意味。
兩人對視相持,良久,卓允嘉沈沈的開口道:“對,我來了。”
慕容定禎冷肅的表情似乎只因這句話而稍稍融化,唇角微揚起了淡淡的弧度。想來多日不見,卓允嘉終究還是惦記著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不料,轉瞬之間,這不易察覺的笑容卻又一次因卓允嘉的話而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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