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對羅巖招了招手。
羅巖起身,來到羅尒身邊。
羅尒將他擁進懷裡,說:“巖兒,父皇老了,你可要做好接續大統的準備了。”
“父皇……”
羅尒微微笑道:“巖兒不必傷感,生老病死,人生常態,臣民一直喊皇帝萬歲,哪裡就真的萬歲了。巖兒啊,從今兒起,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麼隨意玩鬧了,父皇給你定了一位太傅,明兒起,你和秦風,宋一乾三人,就要去上書房聽太傅講課了。”
羅巖膩歪在羅尒懷裡,聲音悶悶的:“父皇……”
羅尒笑道:“傻孩子,父皇是未雨綢繆呢。你可要聽父皇的話,否則,父皇要是被你氣了,說不得哪天就提早駕崩了……”
嫩滑的手捂住了國君的嘴:“父皇,兒臣不要聽這些!”
羅尒拉開他的手,笑道:“好,不說,不說。巖兒可知父皇給你定的哪位太傅?”
羅巖悶悶地問:“誰啊?”
“御史臺宋嶽和。”
“一乾的父親?”
“唔。宋御史的學問,在我濯國來說,當真是首屈一指的,巖兒可真該好好跟著學學。”
羅巖抬起臉,說:“好,兒臣聽父皇的話,認真跟宋御史學,不過,父皇也要答應兒臣,今後切莫再說這些招兒臣傷心的話了。”
羅尒笑道:“好,好,好。父皇答應巖兒,今後不說了。”
太傅宋嶽和,親合有度,嚴厲亦有度。自被選為太傅後,每日在上書房給太子上課,宋一乾雖是他親子,卻比對待秦風更嚴。
太傅宋嶽和,學貫古今,又雜學旁收,知識很是淵博,除傳授道教經文要義和“無為之治”之外,諸子百家經典都有講授。
這一日,太傅於正課將完後,忽然提到了儒家。
“我朝雖以道教為國教,然諸子百家其實都有可取之處。像海外華夏大地,漢武之前,一直是百家爭鳴的局面,各家學術發展,很是壯觀,漢武時,儒家董仲舒提出‘天人三策’,被漢武採納,從此,華夏大地,儒家一家獨大,並被奉為國學,其他諸種學說,漸次沒落。”
羅巖問:“既然華夏大地以儒學為國學,想必這儒學應該有獨到之處。”
宋嶽和頷首:“正是。剛剛臣也說過,不止儒家,諸子百家都有可取之處。儒家經過多年演繹,後來形成‘仁’說,主張‘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雖各朝奉行儒學的統治者未必能做到,但民本思想還是值得稱道的。儒家經典概括為‘四書五經’,太子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羅巖道:“太傅既這麼說,想必這些經典都讀過了。何不舉一篇講解一下?”
宋嶽和笑了:“臣遵旨。”
他想了一下,說:“儒家典籍甚多,臣最為推崇的還算《詩經》,《詩經》裡有一篇名為《擊鼓》,內容為: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羅巖自小受道家薰陶,道家主張清心寡慾,經文典籍所述的亦不過勸人修身養性,節慾而和於道,哪裡聽過這麼□裸表述感情的詩句,初聽之下,只覺回味無窮。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羅巖只覺心旌搖盪,不知為何,目光卻往身側的秦風看去。
秦風依舊是千年冰山臉,臉部側面,線條剛硬,嘴唇因為緊抿,唇上細紋便鎖得很緊。
羅巖看著看著,突然想到,秦風的臉,觸控的感覺會怎樣,會是看上去的那麼冰冷嗎?
呸!
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羅巖搖了搖頭,甩開腦子裡莫名其妙的想法。
宋嶽和還在解說詩文:“詩文所表述的生死不渝的深情,雖然令人嚮往,然,為政者卻須看到這詩文因何而寫。若詩中士兵不曾從軍參戰,何來與心愛之人分離之苦?然,士兵為何從軍參戰?自然是為政者之故。戰爭,因緣甚多,歸根結底不過一‘利’字,看淡利,自然少戰爭,這卻和我濯國奉行的道教思想‘無為而治’不謀而合……太子?”
宋嶽和在滔滔不絕,羅巖卻有些心不在焉。
“啊?”
宋嶽和以為他是累了,想著今日正課反正已經結束,太子畢竟還年少,早些下學亦無不可。
於是,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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