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第2/4 頁)
朱蒂,後者嫌棄地拿在手裡讓懷中小狗聞了聞。
露比有很多理由可以拒絕奧斯卡,但是考慮到這個新組合急需磨合,也就慷慨地同意了。畢竟如果有人感到為難,一定也會像園丁一樣躲起來避而不見,而且那些人會藏得更好,他們都是天生的隱匿者。
奧斯卡租來的車和舊車場的報廢車沒什麼兩樣,車身上佈滿劃痕,就像剛被一隻獅子襲擊過似的奄奄一息,走近一些似乎還能聽到它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奧斯卡坐進駕駛座,露比自顧自地拉開後座門鑽了進去。雖然這一點讓人相當介意,但也恰到好處地避免了雙方過於親密,或是由於冷場帶來的尷尬。奧斯卡的副駕駛座幾乎沒有再坐過陌生人,這一年中他像個孤膽英雄一樣獨來獨往,把身邊的座位留給下落不明的搭檔。現在他終於又看到了希望,麥克就在附近,也許開過一個十字路的轉角就能遇上他。
破車在公路上顛簸,一小時後到達了目的地。漂亮的三層別墅在層層黃色警戒線包圍下顯得孤寂而無奈。奧斯卡彎腰越過黃線來到門廊下。他從塑膠袋裡取出鑰匙開門,迎面撲來一陣許久不通風的酸味。客廳的地板上還留著屍體的粉筆輪廓,男主人死在前廳,兩個女兒在樓上的臥室中遇害,現在整個別墅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四周瀰漫著一團沈默的死氣。露比走向客廳的沙發椅,手指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塵,結果很不滿意。
當他提出要在這間兇案別墅裡和某些人會面時,奧斯卡就曾產生過懷疑,但露比的理由也很充分,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斯丹佛案件已被警方暫時擱置,重傷的女孩們在醫院接受治療,女主人進了精神病院,於是這裡就無限期地空置著。
露比像在自己家裡一樣四處閒逛,奧斯卡問:“你在等什麼人?”
“說實話,我不太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
“知道一個範圍,但不知道具體是誰。”
“什麼範圍?”
露比沒有回答,事實上,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會不會有人來,這個範圍寬廣得就像大海。
七點過後,門鈴忽然響了,在這氣氛古怪的房子裡,優美的鈴聲反而感染了一些驚悚。奧斯卡疑惑地去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男人。他看起來太正常了,很像一個會在晚餐時間出現的朋友,一個令主人驚喜愉快的訪客。他的臉上帶著微笑,即使看到開門的是個陌生人也沒有露骨地表現出警惕和冷淡。
“你好。”這個人說。奧斯卡讓他進來,他說“謝謝”,轉身時外套下有一塊明顯的突起,從外形上判斷是一支大口徑的槍。
牛仔向客廳走去,沿途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粉筆輪廓,並沒有大驚小怪。接著他看到了露比,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伸出雙手說:“露比,你一點也沒有變,不,你變得更有女人味了。”
露比沒什麼特別的回應,但那只是因為放聲大笑和熱情擁抱實在不是他熱愛的方式。奧斯卡感受到從這個時常冷漠的人身上突然冒出來的生氣,他因此第一次覺得露比是個活人,而不是一個秘密、一疊資料、一段呼風喚雨的咒語、一臺投幣使用的訊息販賣機。
露比說:“你總是最準時的。”
“我是最準的。我愛聽這話。還有誰要來?”
“我不知道。”露比的回答和剛才對奧斯卡說的一樣,看來這回他確實沒什麼把握。
“別這麼小氣,你要是直接在信封裡夾上一張鉅額支票,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的。這位是?”
露比向他介紹:“奧斯卡.塞繆爾警官,最近有可能升任警長。”
奧斯卡瞪著他,露比好像早就忘了出發前說過要他隱藏身份。
“警官先生。”牛仔驚訝地把右手伸向他,奧斯卡和他握了握手,感到他手掌上結滿厚厚的繭,但這不是一隻習慣於幹粗活的手,也不是一隻笨拙愚蠢的手。這隻手肌肉勻稱,骨節有力,每一個部分都堪稱完美。這是一隻準時、精確、果斷、穩定、堅毅、靈巧的手。
奧斯卡的手心冒出了汗。
牛仔說:“我叫韋德.伍德洛,大家都叫我狡狐。”他毫不在意地說出自己的身份。
“狡狐。”
“你沒有聽過嗎?那也很正常,畢竟我沒有犯過什麼大案子嘛。”韋德說。他為人相當隨和。
奧斯卡打量他,猜測他的職業,他看起來適合任何職業,但任何職業卻又都不適合他。唯一和他相處融洽,不會顯得格格不入的,似乎就是那支藏在外套底下的槍。奧斯卡對槍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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