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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時間靜止了,其他聲音全都消失不見,男生的那句話就像一臺老舊的復讀機一樣在耳邊來來回回地重放。
池漾和張倩榆昨晚一夜都呆在一起。池漾和張倩榆昨晚一夜都呆在一起。池漾和張倩榆昨晚一夜都呆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是傻子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他們…在一起…一整夜,之後…
他的心口就像一顆大石被人重重地擠壓下來,反覆來回碾壓,疼地喘不過氣。插在口袋裡的手不停地在發抖,抓著裡兜竭力的剋制心裡的翻湧。他望著林志傑,望著他黝黑的面板,望著他半啟的嘴唇。他想聽,此刻他想聽林志傑開口說——老子跟你開玩笑呢,怎麼可能。
但是沒有,被他望著的男生沒有說出那句話。他再次開口,卻是打破了南嘉樹僅存的一點希翼的一句話。
“南嘉樹,你不會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吧?”
是真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南嘉樹低下了頭,他沒有勇氣抬頭去看走在前方的那對小情侶。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就像是你在商店裡看見一件很喜歡很喜歡的東西,可是你卻沒錢去得到它,你每天每天地趴在櫥窗前觀望,希望有一天能夠佔為己有。可那一天還沒有來到的時候,它卻已經被別人買走。你連最後留戀他的資格也沒有,他就完完全全屬於了別人。
池漾,我後悔了。
我一點也不希望你和別人在一起。
池漾,我好難受。
你不要和別人那麼親密,可以嗎?
**
南嘉樹以為那一天知道池漾和張倩榆的那件事已經足夠讓他不能承受。
那天晚上,南夏初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
他站起身子來,南夏初滿臉淚水地撲到他的懷裡,她對他說,“哥。我懷孕了。”
南嘉樹忽然沉默了。然後他將他的妹妹擁進了懷裡,“別怕。哥陪你去打胎。”
南嘉樹無論如何都是疼南夏初的。小時候只是嫌她愛黏人覺得煩,但終究是自己的妹妹,他又怎麼忍心真的讓她受到傷害。
冬日的天氣冷的不像話,凜冽的寒風無孔不入。
南嘉樹抬頭看看了天,一絲日光也無,就像現在走在去醫院的路上的兩人的心情——沉悶陰鬱。
他轉過臉來,身邊的南夏初只穿了一件單薄低領毛衣,縮著脖子直打哆嗦,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
他將自己的圍巾圈到女生的脖子上,“天氣那麼冷,怎麼穿那麼少?”
女生把臉埋在溫暖的圍巾裡,覺得暖和了不少。悶聲說,“我是偷溜出來的,太急忘了穿外套。”
南嘉樹一時之間心裡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哪個混蛋讓自己的妹妹變成這樣,做了事也不敢承擔,如果讓池漾知道,他絕對饒不了那個人。正是因為擔心池漾會這樣做,這件事南夏初只告訴了南嘉樹。南夏初似乎也很包庇那個人,一直不肯說出那人是誰。
南嘉樹又問了一遍南夏初,“那個人到底是誰?哪個學校的?”
女生倔強地搖頭,口風很嚴,“哥。你別再問了好不好?”
南嘉樹看著她,女生的眼裡又泛起了水霧,他明白她的心裡也應該是很痛苦的。
他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好。我不問。”
女生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輕聲問,“哥。你為什麼不罵我?”
南嘉樹的性格,南夏初是瞭解的,自己做出這樣的事,他應該怪自己才對,這樣反常的溫柔倒不像是他了。
為什麼會如此反常,恐怕也只有南嘉樹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情很糟糕,因為池漾。他想去責怪南夏初為什麼這麼不懂事,為什麼要早早地讓自己承受這些本該承受的事。可他沒有辦法,他喜歡那個男生也對自己喜歡的女生做出了那種事,如今本來就是個開放的社會,未成年的小情侶做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了。
何況、何況,自己難道沒有幻想過池漾也對自己做些什麼嗎。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情節時常出現在自己的夢裡。自己也有如此不堪過,又有什麼資格去怪南夏初呢。
女生見南嘉樹不回答,也就不再追問。她走過去勾住南嘉樹的手臂,將頭貼在他的肩膀上,說“哥。其實我根本沒有告訴他我懷孕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怕他知道了,就會給他造成很大的困擾。哥,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我一點都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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